镇魂铃-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三清眨眨眼,忽然往苏星南撞了个头槌,苏星南毫无防备,一下砸在胸口上砸地他痛出一口气,“咳咳,师父?”
“……”
许三清一言不发,只是幅度较小地一下下槌着头,苏星南叹口气,伸手把他揽住,把他的头脸都按进怀里,“别撞了,我疼死了。”
许三清果然就不动了,额头抵着苏星南的胸膛,沉默着微微发抖。
低低的抽泣声闷闷地传了出来,苏星南把他搂紧了,一下下给他顺背。
哭吧,把所有愤怒与不甘都哭出来,然后你还是那个积极奔走的小道长,光复门楣的责任都在你肩上呢!
只是如果你觉得太沉重的话,就分一些给我,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吧。
一夜无话,许三清哭了一会就睡着了,法力体力消耗得厉害,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苏星南府邸里有几个皇上赏赐的太监作当差家仆,都是精细乖巧的小孩子,许三清才梳洗好,就已经备好饭食等候了。
许三清兴味索然地啃着蟹黄包子,问道,“苏星南呢?”
“苏大人一早就上早朝去了,他吩咐我们不准吵你,只等你睡到自然醒,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回到大理寺去处理公务了吧。”
许三清大惊,“他一个人出门不怕迷路吗?!”
小仆们也不禁笑了,“许公子放心,苏大人出入都乘轿子的。”
“哦。”许三清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知道苏星南是京官,但如今切实体会到了各种差距,不禁有些沮丧,“我吃饱了。”
“那许公子想要到什么地方游玩?苏大人吩咐小人给你带路。”
“不,我去找苏星南。”许三清站起来,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小仆要跑去准备轿子,便大声说道,“我走着去,不坐轿子!”
小仆们面面相觑。
许三清发现自己失态,垂下头说了声“对不起”,便挎上布包跑出去了。
跑了一会,许三清才缓下脚步,他攥着布包带子,重新张望起这偌大繁荣的京城。
墟市的热闹撤了,日光下也没有太过黑暗的事情,许三清试图摆脱一切先入为主,好好地看待苏星南的故乡。
这里的人很多,所以坏人自然就多很多,不是吗?那么应该相对地,也会有很多的好人吧?
许三清看见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在一家饭店门前坐下,掌柜的拿了两个馒头给他,说“老头你坐这里,不要挡着我的门。”然后就让老大爷到店里一个角落去坐着。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往大理寺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大理寺不得乱闯!”
“啊,那个,我是来找,找苏星南大人的。”许三清记得苏星南给过他一个香木牌子,便掏了出来给守门大哥看。
“哦,是苏大人府上人,那请进吧。”
许三清不知道这是配给家里奴婢仆人的“身份牌照”,还以为这个“府上人”是什么洞府真君之类的称呼,就沾沾自喜地把牌子收好,蹬蹬蹬地跑进去找苏星南。
“哎呀!”跑得太快了,一步撞跌了正好从拐角处经过的人,许三清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说呢?!”被撞跌的男人冷哼一声,坐在地上不动。
“哎哟,你这只小白兔还真爱蹦跶啊。”站在跌倒的人旁边无奈摇头的人正是上官昧,他夸张地叹口气,想要扶那男人起来,“汤公子,这人是苏星南的朋友,你要找晦气就找他去吧。”
这话听来是嘲讽,但也点名了许三清有苏星南撑腰,平常人都知道要收敛两分不再追究,偏偏这汤继威是大理寺推丞的公子,一点也不买账,他指着许三清骂骂咧咧道,“撞到人连扶一把都不会?!”
“是,是!”许三清连忙伸手去扶他,却不想对方借力一拽,许三清重心不稳,一下跌倒,被对方箍着手揽进了怀里,“你!放手!”
“呵呵,苏大人的朋友啊,我素知苏大人为人正直,厌恶道术,若是他知道你昨晚去了云坛会,只怕你这靠山就靠不上了啊。”
汤继威呵呵笑着小声威胁,许三清虽然认不出他就是昨晚那个与咏真欢好的男人,却也知道他那时候在场,自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怪会被人认出。
许三清又一次体会到自己跟苏星南的差别了。许三清一个云游散道,做事从无畏惧,只管随遇而安,但苏星南却是背负着重重身份,就算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可能因为许三清而被连累。
比如现在,假如这人向朝廷告发许三清懂得道术,那苏星南会怎么办?
许三清兀自失神,竟忘了反抗,汤继威以为他自知理亏,便笑嘻嘻地去摸他屁股,“哎呀,小公子你真轻啊,好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咦?”
一阵风拂过,汤继威怀里便空了,自己也被捏着肩膀提了起来。
“汤公子,你衣服脏了,快回家去换一套吧。”上官昧把许三清往边上一扔,懒洋洋地拍了拍汤继威的袖子,“大理寺没有地方作做脱衣服的事情,请回。”
上官昧少卿可是汤继威父亲的直属上司,汤继威听得出上官昧语气中的不满,连忙解释道,“上官大人你误会了,我非是存心轻薄,但这人,他是个道士……”
“啊!”
许三清一惊,正要辩解,上官昧就摇头了,“汤公子,那些药少吃点,对脑子不好。”
汤继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上官昧在讥讽他吃j□j吃坏了脑子才认错了许三清是道士,不禁瘟怒,“我不是胡说!他昨晚去了云坛,还出手打伤了人!”
“我是被人骗过去的!”许三清嚷嚷起来,“我是看你们实在太不像话,才会非常生气,忍不住出手教训!不是故意的!”
“哦?”既有伤人事故,上官昧便耐着性子听了下去,他问许三清,“他们玩他们的,你有什么好生气忍不住的?”
“啊……这,这……”糟了,许三清心想千万不可暴露,否则就是害了苏星南,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记起那日看的宗卷有什么词语好像是用得上,张口便道,“这是伤风败俗,歪风邪气,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哈,银货两讫,又是在自己地方,有什么伤风败俗的?”上官昧哈哈笑道,“小公子你准误会了吧?那云坛不是什么道观寺庙,是个货真价实的青楼,里头也没有道士,全是姑娘跟小倌,昨晚大概是在玩儿什么主题聚会吧?”
“不是道士?!”许三清大吃一惊,喃喃自语起来,“不可能……怎么会不是……”
“误会一场啊,汤公子你刚才说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干脆健忘到底吧。”上官昧没兴趣继续了,耸耸肩,推着汤继威往外走了。
上官昧分明存心偏袒,汤继威也不好继续纠缠,便回头瞪了许三清一眼,随上官昧出去了。
许三清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左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是个白色的小瓷瓶,大概是刚才汤继威跌倒时落下的。
路不拾遗,但许三清还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于是他心想就交给苏星南让他转交好了。
“三清!”说曹操曹操到,许三清才刚把那瓷瓶拾起,苏星南便喊着他名字从里间大厅跑了过来,“你怎么到这里了?”
“我,我在家里无聊,就来逛逛……你怎么跑出来了?”许三清岔开话题。
“在里面都听见你骂人了,怎么了,上官昧欺负你?”苏星南想来想去也就上官昧一个那么欠揍。
“没没没,上官大人还帮了我呢!”许三清连忙解释了来龙去脉,末了才补充道,“可我觉得那个咏真不可能只是那样的人,他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想干什么啊?”苏星南心生不祥预感。
“自然是找他问个清楚啊!要是他真有什么苦衷,看在同门之谊怎么也得帮一把啊!嗯嗯,待会我就去问个明白!”
你就不怕被人吃了么…… “你跟他素未谋面,光凭你一人说辞,人家哪里会把苦衷告诉你,这样吧,我也一起去,随便编排个名目说是为了公务查案吧。”
“哎呀星南你真是太聪明了!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许三清笑了个阳光灿烂,得知昨晚那些道士多半是假的以后,他心情好了很多,“现在就走?”
“不行,我还得工作……”
“苏星南!死出来救人啊!!!”
忽然一阵大声的呼叫从大理寺门外传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但却透着几分焦急,苏星南认出那是上官昧的声音,眉头一皱,飞快跑了出去。
“小心!”
刚刚跑到门口,一个大活人就像沙包似的飞了过来,苏星南转手一拨,稳稳把那晕过去了的门卫放倒在地,看清情况的时候就愣住了。
上官昧以一个防守走退的姿势站在大理寺门外不到一丈距离的地方,嘴角一点深红的血迹,裤腿被撕开半边,气息十分急促,仿佛刚刚和高手打过第一回合,随时准备第二回合似的。
可他对面的人,只是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的汤继威而已啊!
苏星南眉头一皱,当即飞起一脚往汤继威踹过去,对方却毫不躲闪,硬是一胸膛接了这一脚,双手一抱,抱住苏星南的脚把他往一边甩。
但这只是苏星南的一次佯攻,在汤继威手抱牢之前已经已经足见连踏踩,踩着他的胸膛弹了开去,落在上官昧身边,“汤公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忽然发狂袭击人,袭击的方式很奇怪,不像什么功夫,反而像野兽的动作。”上官昧指了指自己裤腿,j□j出来的皮肤上一个红黑色的牙印,“会咬人。”
“……你左我右,先把他打晕再说。”苏星南说罢,便先蹿了出去,想先一步纠缠住汤继威。
汤继威此时以兽类姿势警惕地看着苏星南,四肢着地,两手像虎掌一样拍打着地面,两眼鲜红,龇牙咧嘴地向他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
“哈!”
苏星南没有武器在手,便实打实地拳脚相向,汤继威也扑将过来,还是那样扑打缠抱,全靠一股蛮力,竟然也让苏星南落了下风,明明没有一丝空挡,也让汤继威凭着硬吃拳头的蛮劲冲到了身边,箍着了他的腰,使劲勒紧,苏星南一口气提不上来,连出几下快拳打在汤继威胸膛上才逼得他松了手。
“看招!”
上官昧也看准了这个时机攻过来,他的功夫跟苏星南的快急冲不一样,更像太极,看似缓慢,却能在瞬间爆发出坚不可摧的攻击,这一掌拍上汤继威的后背,汤继威当即“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苏星南也连忙往他颈脖上袭去,但汤继威受了伤不但不退,反而更加激烈亢奋,大开大合地往两人扑将过去。
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有官兵想上前帮忙,但他们见汤继威凶悍,一时都只能在边上干瞪眼。
苏星南跟上官昧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但汤继威是同僚的公子,加上这般中邪似的模样,就算是杀了,也必定要查清楚来龙去脉才对得起同僚。如此顾忌着的两人,跟力大无穷毫无理智的汤继威比起来自然诸多掣肘,一身武功都无法施展了。
许三清一边看他们打,一边在心里万分焦急,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