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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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感染了风寒。
“嗯,等会我去看看好,这里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对了,伯勤,你找个人去通知所有和慧贤雅叙有业务合作的商家代表,让他们明天早上一早来书报社。”
待众人走后,江耘独自坐在印刷坊中,仔细检查着眼前一摞摞报纸。明天,它们就要问世了。
“老杜,明天早上早点来开门,顺便买串鞭炮来。”吩咐完之后,江耘独自一人上了街闲逛。
“大水梨嘞,三文钱一个的大水梨,不好吃不要钱。”一个卖梨的小贩经过江耘的身旁。
“等等,卖梨的,给我来五个。”江耘想起师师感冒了,补充点维生素和水分大有好处。
“嗯,榨个鲜梨汁给她喝。”想到师师最近忙得患了风寒,江耘不免有些内疚,自己则忙于俗事,后知后觉了。
尽管工具缺乏,江耘弄得手忙脚乱,最后还是榨好了一碗鲜梨汁,兴冲冲的向后院跑去。转过小径,却发现李清照正在梅园之中踱步,一脸落寂。江耘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此刻天边正一抹夕阳红霞,空影迷离,映着她一脸落寞神色,徒生心伤。
纵使一袭男子的青衣,倜傥模样,终究有着女儿家的心事。想到她以往的种种出格的表现,或许只是她心中叛逆的那一面吧。
江耘不忍,默默地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何故黯然神伤?”
李清照默然回首,见是江耘,仿佛被人窥破心事,性格中要强的一面抬头,故作潇洒的说道:“没什么。”
“人言伤春悲秋,江耘却不明白,这春天万物生长,鸟木葱茏,有何可伤悲之处?”
李才女自嘲般的一笑,回过头来,看着江耘,淡淡的一笑道:“只不过春景易逝,人生之韶华亦如是……”
“若无夏之逢勃,秋之悲凉,冬日萧瑟冗长,哪来春天的曼妙景致?四季轮回乃是天道,所不同的是人的心境罢了。”江耘正颜说道。
李清照知道江耘在开解它,略带感激地说道:“江公子今日说话倒像个深悟禅机的大师了,全然不是初见时的模样。”
呵呵,你又何尝不是呢?江耘再次问道:“你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眼角尚有泪痕。”
李清照一惊,忙拿手去擦,才知道是江耘哄她,正待辩解,却听江耘说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第072章 关于朋友】
“朋……友。”李清照迟疑道。望着眼前这么既陌生又熟捻的年青男子,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便是他,让她在赌场上初尝挫败之感;便是她,让她在他的眼光之下自觉的挺起胸膛;便是她,让她为剧中人徒生心伤。
“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如果心中有喜悦,那么请告诉你的朋友,喜悦会翻倍;如果心中有悲伤,那么也请告诉你的朋友,悲伤会减半。自相识以来,你分享了江耘不少喜悦,却为何不(奇)让我分担你(书)的忧愁?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江耘静静地说完,一脸沉郁之色。
李清照终于被江耘的诚挚打动,转过身去,用手拨弄着树叶,幽幽地说道:“前日,赵公子来我家提亲……”
江耘默然,沉吟着,组织着思虑,试探着说道:“如此要高兴才对啊。你两人门当户对,而且相处融洽,比起那些盲婚哑嫁者,却是要好得多了。”
李清照蓦的转过身来,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盯着江耘说道:“原本以为你能说出些不寻常的话来,没想到也是和众人一般论调,你当初在盈月楼那番言语也只怕是酒后狂言罢了。”
江耘尴尬不已,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连她都知道了。
“说来不信,这的确是我江某人的心声。世间之事,对女子者太多不公,正因此,才有这间慧贤雅叙。在我看来,这世间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是男子女子,掌柜下人!”
李清照的眼中,却是神色激昂,“话虽如此,清照却恨不得为一男子,上可取功名,下可游历江湖,全无牵绊!”
江耘没有接口,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么?”
“我,我,我不甘心!”李清照终于爆发了,眼中泪珠迸落,旋即又无力地说道:“但我又能怎样,虽然父亲以我年纪尚小暂且推脱了,但我知道,我们双方父母都已属意,无非是舍不得我,想让我膝下承欢,过得一年半载,还是……要嫁的。”心伤之下,已靠在树旁嘤嘤哭泣,脸上悲切之色教人嘘唏不已。
江耘不忍,想伸出手去扶她一把,却生生停在半空。
“赵公子才学兼优,品位高雅,想来也是上佳的夫婿,双亲也是为我着想,只是清照心性不同于平常女子,却是清照的不是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只可恨清照多读了些书,已找不回平凡心境。”
看着李清照孤单无依的神情,江耘心中也是无奈,想劝她,却觉无话可说。世间教义,礼仪如此,又岂是一番劝能推得倒的?
“虽然还有些无拘无束的快乐时日,只不过这里清照怕是不能常来了。父亲对我私自乔装出来,已经很不高兴了,只教我多学些女红,归究是个妇道人家,闺房大院才是我的归宿。”李清照慢慢平静下来。
听着她的感慨,江耘心酸不已,深感这世间女子之不易。纵观历史,留名青史之男子千万倍于女子,不是心智、能力使然,而是禁锢,一种作为私有财产的禁锢。
李清照见江耘神色黯然,心中感激,微感歉意地说道:“清照无礼了。说了出来,心中已然好过许多,但我却觉得不是减半,而是被你全盘接受了去。”说到最后,性格中俏皮的一面已经表露无疑。
江耘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所以说,是分担嘛。朋友的妙处,便在这里了。”
“清照却觉得惭愧了,喜事你分我一半,我却以俗事来叨扰你。欠你的银子,过几日便还你。”
“呵呵,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以后江耘的愁苦也少不得你来分担……”话未说完,想起李清照待嫁之身,作了人妇哪还会有机会,不由得停住了口。
李清照知道江耘未尽之语,岔开话题道:“你手中拿的什么?”
“喔,师师姑娘受了点小风寒,加上嗓子累,我给她榨了点鲜梨汁。”
李清照淡然一笑,眼中羡慕神色一闪而逝,说道:“江公子真会心疼人,难怪师师姑娘台上台下都是神采飞扬。”
两人正说话间,眼前一亮,原来夜色已黑,园中已点上了灯笼。
李清照回过神来,告辞道:“天色已晚,清照要走了。对了,书报社编辑一职,还烦请江公子另请高人吧。”
江耘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口,呆呆的看着她离去。抬头看夜空,青黑色竟是无垠一片,淡淡繁星寂寥,点缀其间,园中树林间灯火通明,游人三三两两,笑声渐浓,身处其中,却觉得孤独不已。
清静之闺房,红烛之下,纵然心比天高,流转于心间的那一缕馨香与孤傲,也只不过化作纸下一曲哀怨的新词吧。
枯坐于树下,愁绪挥之不去。手中那一碗鲜梨汁,渐渐地凉了。
“我这是怎么了,唉,不想了,珍惜眼前人吧。
现在想来,倒是如师师这般原本无依无靠的孤儿来得敢爱敢恨,全无羁绊,摸着被她提过数次的耳朵,心中流淌着一股温情。
“师师,师师,快开门,我来看你了。”
过了好一阵,门才开起,李师师一脸冰霜,开了门,转身便走,气呼呼地在桌边坐下,背转过身去,竟看也不看江耘。
江耘知道她的脾气,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鲜梨汁放在桌上。
“师师,今天出门碰到一件怪事,我在城外看到一只老鹰在追一只兔子。”
李师师不吃江耘这一套,编故事也找个好点的好不好,京城附近哪里来的老鹰,仍是不理不睬。
“正当那只老鹰要追上兔子的时候,那兔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说了一句话,那老鹰就从天上掉下来摔死了。”江耘慢条斯道,他在等李师师也象那个兔子一样转过身来。
李师师中计了,竟然忘了她在生江耘的气,果然转过身来,问道:“一只柔弱小兔,能把凶猛的老鹰杀死?那是句什么话,这么厉害?”
江耘转守为攻,悠悠然在她边上坐下,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李师师发现自己上当,气不打一处来,劈手抓向江耘耳朵,哪知江耘早有准备,一脚跳开,笑着说道:
“那兔子说,你没穿裤子。”说完,学着那老鹰先是展翅而飞,待兔子说话过后,急用双翅掩住下体,结果因不能振翅失去平衡摔落地下。
“哈哈……”佳人开颜大笑,真个是一笑百媚,屋中春色流转。
“那老鹰死前也说了一句话。”江耘又卖起关子来。
“好了好了,这番饶了你,不生你气了,。”
“他说,师师你好狠啊……”
李师师早已站起身来,一手叉腰,另一手已经抓着江耘耳朵,跺脚笑骂:“还说我狠,我都病了三日了,你现在才来看我,哼!枉我带病坚持着上台。”
“,师师快放手,我给你弄了鲜梨汁,既能祛风寒,又能润嗓子。”
李师师终于撒了手,嘟着嘴叹道:“冤家,恁多手段,刚才还是怒气冲天的,现在却生不了气了,心中也是畅快许多。”
江耘赶紧说道:“这几日还不是忙着筹备报纸的事,才顾不上你的。来,张嘴。”
江耘拿着汤匙,递到李师师的嘴边。师师略有羞意,媚眼流转,张开嘴唇接受心上人的温情服务。
“凉了。”李师师嘟着嘴,给他出了难题。
“要不,我给你热一下?”江耘心情大好,舀了一口喝了进去,却并未下咽,向她凑了过去。
李师师吓了一跳,大胆、热情如她者,都没想到江耘“强悍”如此。
李师师面红心跳,罢了,来就来,我还怕了你不成,微闭了眼,红唇微张。
却是谁说,良药苦口?
官人我要票票。请断句,谢谢。官人我,要票票,可也。官人我要,票票,也可。
【第073章 桃园遇贤】
二人温柔过后,雨过天晴,李师师享用了“温暖牌”鲜梨汁,心情大好,拉着江耘去园中赏月。
二人踱着步在园中四处逛。慧贤雅叙开业至今,已将近有半年,经过数次风头强劲的推广活动之后,俨然已成京城最高档的文人聚会之年,吸引的本地大多数才俊之外,还有许多来自外地来客户。针对这些人,江耘他们早制定了不同的会员制度,同样50两银子的会员卡,可使用三年之久,是以这里也成了许多外地来京的文人、试子以及想领略京城高档文化事业的客商们聚会的首选之地。
今夜的“桃园”之中,正举行一场小型的同乡聚会。江耘二人走至近处,远远的在角落里坐了下来,看着场内热闹的情形。
场内的气氛正浓,座上十数位年纪各有大小,年轻者如江耘,二十一二,年长者三四十岁,此刻正为当下最流行的《断桥相会》而争论,话题却仍是平常,这出戏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
“此剧虽以盍家团圆为结尾,但似喜实悲,初看之时,乃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细细口味,却难以回避贯穿全剧之无奈与抗争,直教人深思啊。”右首主位上一位略年长的男子说道。
“邵籍兄一语中的,正是此剧之真义。”众人赞同道。
左首边一位年轻士子说道:“听说此剧乃此处的主人江公子所编。我方翌不自量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