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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雅宋-第51部分

小说: 雅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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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籍兄一语中的,正是此剧之真义。”众人赞同道。

左首边一位年轻士子说道:“听说此剧乃此处的主人江公子所编。我方翌不自量力,也欲编一出戏来让大伙瞧瞧。”

场中一位年长者叱道:“方静晨好不晓事,读书人当博取功名,建功立业为志,如何舍本逐末?”

想必都是要好的朋友,那方翌受了呵叱,也不辨解,只是讪讪一笑。

右首的邵籍解围道:“老哥此言,也算正理,却不尽然,我等如今也算有了功名,高不成低不就,还不是逡巡京师。况且如今仕途艰难,方静晨此举也是排遣心事之举罢了。”

邵籍说中众人心事,一时场中都静默无声。他们十数人结伴赶考,或好或坏都中了,只是如今员多阙少,无官可做,便象江耘的兄弟陆伯勤一样,滞留京城。

邵籍见自己一席话说得众人心绪低沉,连忙开解道:“静晨,不如谈谈你的戏如何?”

方翌见邵籍问起,高兴地说道:“此戏乃小弟一时兴起所编,讲述一个士子在京城结识了一位风尘女子,两情相悦,不可渐离。赎身之后回老家,舟行半路,恐家中老父不容,踌躇不前,路遇恶商,假言辞色,欲以千金买那女子,一来可得银子,二来可回家见老父。那风尘女重情重义,士子却是受不了诱惑,终将那女子卖与他人,言定在舟上交接。谁知那女子营生多年,所积甚厚,随带的箱子之中尽是金银宝石,不下万金。那女子怒骂薄情士子,将那金银一一掷入水中,而后投水而亡!”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人!此戏笑尽天下读书之人啊!”邵籍叹道。在座之人也都嗟叹不已。

边上的江耘却听得暗自心惊,此人所说的情节不就是后世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吗?这方翌也算厉害,能编出这么个不落俗套的桥段来。

“这位方翌算不算最早的编剧呢?”江耘心中欣赏,暗生招徕之意。

思量间,场中已经换了话题。那位老者说道:“我等留在京城已经半年多了,虽然了得了功名,却一直不曾得志。门路也跑了不少,所费甚耗,却无头绪。老哥我打算明日便回老家了。”

“是啊,囊中已渐羞涩,也该回家了。好歹得了功名,回家也有了交待。”方翌笑道。

邵籍却是洒脱之人,把玩着酒杯道:“我向来无甚牵挂,走便走吧。回到杭州,我也学学这间的主人,开个慧贤雅叙来,哈哈……”

“此间慧贤雅叙,我也很是喜爱,比那些风月之所好上许多。若邵大哥在杭州开一个,我静晨怕是要每日赖在那里不走了。”

“说起来,我倒真是佩服这家主人,奇思妙想不断。慧贤雅叙如是,断桥相会如是,不知道我等走后,又会有什么新鲜玩意。”邵籍笑呵呵地说道,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出声来。

江耘心道:“这人的确洒脱不凡,确说得没错,便在明日,就有一件新事物。”当下暗自留心。

夜已渐深,众人渐渐散去。江耘送了师师回房后,来到后院,自取了会员的名录,细细地找了起来。果然找到了邵籍与方翌的名字,两人俱是杭州周边人氏,都中了此次的科举,那邵籍还是个三甲的进士。留在京师半年,想必还不曾有得官做。记下了二人在京城的地址,打算明天去找他们。

崇宁二年五月初二,离端午节还有三天,京城中的人家都忙着做雄黄香囊,编菖蒲、艾条,包粽子,好一番热闹景象。

秀源街上,慧贤雅叙的旁边,大宋书报社在放了一大串鞭炮后终于正式开业了。第一批上门的客人是应邀而来的商家。此刻江耘正踌躇满志,神采飞扬地招呼着客人。

“各位,你们今天来到这里,将见证一个伟大时刻。从今日起,我大宋的第一张报纸即将通过诸位之手面世。”

众位商家多多少少都尝到过江耘的甜头,现在听了这番话,都跃跃欲试,早有等不及的人问道:“江学士,报纸是什么东西,可是与小报类似?”

江耘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揭开盖在一摞摞报纸上的红布,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位商家纷纷一人拿起一张看了起来,表情丰富而复杂,江耘则在旁边解说道:

“此即为江耘所说之报纸,首印份,暂定为三日一刊,每张只要十文钱,各位可放于店中售卖。今日是创刊第一张,鉴于和各位的良好关系,在场每位奉送30张试卖。如果觉得好,三日之后再来,到时候每张为八文五,数量不限,但此报纸统一定价为十文钱,各位不得涨价。”

30张报纸虽然不到半两银子,对这些大商家来说只是小钱,但对于江耘能够第一时间免费奉送,众人都心怀感激。他们知道,和这位江学士保持良好的关系极其重要。从远处看,有慧贤雅叙中的那些个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从近处看,就有身边这位笑得乐呵呵的“七尺堂”的老板梅初园。

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梅初园道谢道:“多谢江公子了,在第一期创刊号能有我七尺堂的广告,初园感激不尽。初园一如既往的看好这门生意,30份哪够,打算再拿份。当然,份我自己再掏钱买。”

梅初园此言一出,众人多多少少有点后悔,又被此人拨了头筹,于是纷纷要求再增加数量。最后十一位与江耘有合作关系的商家大多再买了20多份。那些书画、古玩铺自不必说,连那些衣饰、首饰铺都买了80多份。一来二去之下,份报纸只剩下了300多张。

众人如此踊路,倒不是和江耘一样,对报纸有着极强的信心,纯粹是心理使然,都是在商场上淫浸已久,自不甘落于人后。

众纷纷嚷嚷的商家走后,江耘琢磨着是不是再加印一番,于是就吩咐老杜道:“老杜,叫工人们先候着,如果销量好,马上加印。你再拿到份放到慧贤雅叙。”

“好嘞。”刚才的情形老杜都看在眼里,喜在心理。这东家,还真不是一般人呐,捣鼓出来的东西还真有人抢着要咧。

江耘从剩下的报纸中拿了三张,打算出门。

“江子颜又做得好大事,哈哈。”迎面而来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张择端。

【第074章 贤士加盟】

江耘心中欢喜,拉着张择端的手说道:“择端兄可是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不见不来弟?”

张择端笑道:“还不是为了做那幅《清明上河图》,最近画意充沛,进展比较顺利。”

江耘自然跟着高兴:“这么说来,大作不日即将面世了,到时候慧贤雅叙之中不知道放不入得下这么长的画卷啊。”

这一记马屁拍得张择端极是受用,大笑不已。笑过之后,说起正事:“今日来是替皇上取一件东西。”

江耘正打算给赵佶送去,听张择端一听,连忙从手中的三张报纸取出两张来,双手奉上:“报纸在此,一人一张,如此不怪江耘偏心了。”

张择端粗粗一看,大喜道:“果然不是平凡手笔,是你江子颜一贯风格。”

对于张择端的礼尚往来,江耘也是喜笑颜开,“好了,择端,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

张择端双手一拱,说道:“择端现在回去复命了,你忙你的吧。”

江耘忽然记起一人,连忙将手中剩下那张报纸递给张择端:“择端可认得皇宫中的守卫高俅高护卫?”

“可是威德门的高俅?”

“正是。”

“你倒认得好人物,呵呵,这位高护卫原是端王府的人。我知道了,子颜此礼倒是礼轻情义重啊。”张择端取笑道。

“如此拜托择端了。”江耘抱拳说道。

送走了张择端,江耘心情大好,又报社内拿起两张报纸,打算去找昨晚园中那两位。按照会员薄上所留的地址,江耘没花多长时间就在一家大客栈中找到了他俩。wrshǚ。сōm幸好,他们还不曾走。

开门的是方翌,昨晚夜色黑暗,他自然不认得江耘。江耘抱拳说道:“这位兄台,可是杭州方翌方静晨?”

方翌奇道:“正是。你是?”

江耘说道:“在下是慧贤雅叙园主江耘江子颜,昨晚桃园之中,静坐角落,已仰兄台风采,今日特来拜会,还有一位邵籍邵先生可也在此处?”

“原来是江学士啊,久仰久仰。”邵籍从里间走了出来,让进了江耘。

宾主落座,邵籍落落大方,热情周到,方翌因为《断桥相会》的缘故,看着江耘的眼神有着一点点崇拜之色。

寒暄过后,江耘开门见山地说到:“听说诸位打算不日离京?”

邵籍道:“正是。昨日园中之人今早都已坐船离去,想来到杭州也不过几日情形。我兄弟俩最为投缘,也最是浪荡,京城景致宜人,待散尽银子,再回去也不迟,哈哈。”

受邵籍感染,方翌也笑道:“江学士的慧贤雅叙甚好,我哥俩流连忘返,乐不思杭。只是那什么会员卡太贵,虽说可用三年。但我们这一走,怕是用不着喽。”

邵籍接口道:“是啊,此次若是没中,三年后还可来京一试。偏偏却是中了,以后没什么事怕是不来京城了。”虽是玩笑之话,但话中自嘲、无奈之意,让人徒生伤感。

江耘笑道:“幸好你们没有一起走,不然只怕见不着江耘的新玩意了。”说完,从怀中拿出那两张报纸,展将开来,递于二人。

二人脸上诧异,接过报纸,细细看了起来。江耘也不打扰,静静地喝起茶来。

“好,此论甚妙!”邵籍看着那篇《论密折制》,击节赞道。

“如此才合我的口味。”方翌关心的却是李清照那篇改编后的《断桥相会》。

良久,二人才读完报纸,瞧见江耘含笑不语的眼神,三人痛快地大笑。

“江学士果然说得不错,可惜那帮朋友走得急了。”

笑过之后,邵籍问道:“江学士是想问问我二人的意见吧?”

“嗯……是吧。”江耘说道。先听听他们的看法也好。

“邵某认为,此报纸与当世之邸报形似,但绝非邸报这么简单。他的市场在于士林与商场。虽说雅俗共赏,但对于寻常百姓并无用处。所以还是应当走高档路线。听江学士说,此报定价十文,不象你慧贤雅叙的风格啊。”

江耘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发动群众的计划,故有此看法,说道:“邵先生,请继续说。”

邵籍见江耘称呼他先生,也不在意,继续侃侃而谈道:“也只有在京城这个首善之都,才能有此销量,寻常市镇,怕是不行。但这些只是从商家的角度发出,邵某认为,江学士醉翁之意绝不在此,若有幸能看到这《大宋天下》的第期,想必那时候天下的言论……”

江耘又惊又喜,惊的是,此人眼光非比寻常。喜是的,如果言词得当,招徕此人,这《大宋天下》的成功又将加上一份保险。

当下也不迟疑,起身施礼说道:“邵先生,如蒙不弃,请加入这《大宋天下》,我等一起将它做到期。”

邵籍此刻总算明白江耘来意,连忙扶着江耘说道:“江学士无须如此,我邵籍便如自己的名字,乃籍籍无名之人,浮华不羁,如何能得此重任?”

江耘正色道:“原是江耘唐突,虽然不曾有过多少交往,但观先生姿容,听先生言语,都是洒脱博学之人,不排斥新生事物,极对江耘的脾胃,全然不同于俗士,故此交浅言深,斗胆相邀,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旁边的方翌听得兴起,也劝道:“大哥,虽然中了进士,却不曾得了官职,我们等了这么久,心都凉了。回到杭州,即便如你所说,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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