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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黑色的优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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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彼此,半晌之后,他听到杰森的声音,他说:“柳,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听起来很有趣,因为柳觉得很有趣,所以他笑了:“是个,什么样的交易呢?”
  
  杰森在他的床边坐下:“你希望我继承教父的位置对吧?你希望我成为一个伟大的教父,对吧?”
  
  算是吧,柳想,如果你成为一个伟大的教父,那么,就不再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地位,那么,我和贝洛蒙的约定也就算是实现了。于是他说:“没错。”
  
  “那么,我都听你的。”
  
  “哦?”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我所有的事情都会听你的,你让我学的东西,每一样我都会去学,教父密码也好,事务的处理也好,我会按照你的所想,做稳教父的位置。但是相对的,你也得听我的。”
  
  柳轻笑:“我原本就在听你差遣啊。”
  
  “不,我的意思是,你全部都得听我的,所有的事情,包括……”
  
  柳感觉杰森在黑暗中向他伸出手来,起初,他以为他会勒紧他的脖子,然后才发现他的手,停在了他的脸颊边,他的手指,指背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顺着下巴的弧度,落在形状美好的脖子上,在划过喉结的时候,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微微用力按住那块的突起,一瞬间,柳有种想要呕吐的反胃感觉,同时还有种奇异的瘙痒,他瞬间领悟到,杰森在试图唤醒他的情欲,并且,他成功了。
  
  手指并没有多加停顿,而是继续缓慢地上移,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柔的抚摸。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彻彻底底的。”
  
  即使他不这么说,柳也多少明白了。他想要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乔。林说,杰森爱慕自己,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杰森看上的只是自己漂亮的外壳。
  
  他能够呼吸到炙热的吐息,他并没有拒绝。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嘴唇贴着嘴唇,彼此都能感觉到炙热的鼻息,然后杰森动了,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盖住柳的后脑,截断所有退路,仿佛刚刚被释放出来的压抑过久的猛兽,比起接吻,柳更加有一种被啃噬的感觉。杰森的吻绝对与温柔无缘,他反复啃咬着柳的唇瓣,凶猛地突入他的口腔,狂乱地掠夺里面的空气,最后抓住柳的舌头猛力吮吸,久久不肯松开。
  
  一吻结束的时候,柳觉得自己整个嘴唇都麻木了,以至于杰森再次逼近过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有些退缩。
  
  所幸的是,杰森并没有再来一次的打算,他只是在柳的嘴唇边轻轻地舔吻了一番:“放心好了,你伤还没好,我今天不会做什么。”
  
  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了啊。柳苦笑。
  
  杰森果然没有再做什么,他就坐在床边,有时摸摸柳的脸颊,有时拾起散落枕边的头发玩弄一番,柳也累了,任由他折腾,自己没一会又再度进入了梦乡。
  
  杰森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打算吗?”
  
  杰森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偷窥可不是什么好的嗜好,沃特森。”梅尔。沃特森身为沃特森家的当家,全意大利黑手党最强的男人之一,有着能够与柳所媲美的武力,他能够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自由行走,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梅尔从拐角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无声无息:“是你监禁了柳在先吧。”他原本是打算正大光明从正门进的,无奈被挡在了门口,不过,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能挡的住他的东西。
  
  “柳本来就是我们阿普利亚家的人,遵从我的指示,是理所应当吧。”
  
  梅尔冷笑:“这时候,倒是有些教父阁下的样子了嘛。”
  
  “你到底来做什么。”杰森实在是受不了他诡谲的脾气。
  
  梅尔瞄了眼柳做住的房间的方向:“本来有事,现在没有了。”说完,转身离去。
  
  阴阳怪气的男人,杰森啐了一口,在心里暗骂。不过,很强。这么想着,心里又憋的慌。
  
  他想起那锦对他说的话。其实,他之前已经猜到几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现在,却是可以肯定了。贝洛蒙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来继承家业的意思。他所收养的数位养子,不过是遮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从最初的查里木,到柳,贝洛蒙其实一共有过三位养子。第一位养子查里木,在柳还没有进阿普利亚家之前,就因为车祸丧生了,然后是第二养子戴肯,戴肯也是在柳到了阿普利亚家的第三年去世的,说是意外的卷入了恐怖袭击,实际上,应当是针对戴肯的袭击才对。
  
  正因为有了查里木,有了戴肯,有了柳,自己才能平平安安,一路顺风的活了下来。并且,在自己成人之后,贝洛蒙还想为自己铲除最后的威胁,那就是柳。他先是试探他,给他一个比一个艰险的任务,试图挑战他的底线,包括将他送给肯特。戴西尼波特,然而柳的表现无懈可击。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柳送到了危险的最前线,然而柳每一次,都顽强地活了下来。柳没有被他打倒,反而积累了越累越高的威望。贝洛蒙再也无法轻易地让他涉险,只好将自己送去了索隆大监狱,实际上是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让杰森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即便如此,柳还是遵从了贝洛蒙的意志。
  
  然后当那锦告诉他,贝洛蒙和柳所约定的内容,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1

  “教父阁下在思考什麽?如此专注”
  
  杰森闻言转身,看到一手端著香槟杯向这边走来的肯特,厌恶地皱眉。
  
  这里是哈德森家的庄园,哈德森家是前几年刚从非洲移民过来的,专门从事走私大麻的生意,正在寻求可靠的合作夥伴,今天的晚宴目的就在於拉拢地方势力,年轻的教父无论是否名副其实,都理所应当地名列在受邀之列,不幸的是,戴西尼波特家的当家也同在受邀的名单之中。
  
  肯特完全无视杰森阴沈的脸色,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著:“我打扰到您了吗?”依然是声色行业掌门人那一贯放浪的笑。
  
  杰森冷哼一声,深深吸了一口大麻,吐出一片白烟。心想既然知道打扰了,怎麽还不知情知趣的走开。
  
  “今天又是独身一人赴约,不知道阿普利亚家的军师大人,什麽时候才能出现呢?”
  
  这应该才是他过来搭话的最终目的吧,打探柳的消息。自从那次的港湾枪战之後,杰森就以养伤为名,禁止柳出席一切公共场合,事实上,柳目前为止也没有迈出过庄园半步。
  
  “为什麽我非要继承教父之名不可。”半晌之後,杰森突然给出了一个文不对题的答案,或者说,他根本就忽略了肯特的提问,自顾自的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话题。他转向肯特,正面对他:“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肯特饶有兴致地饮了一口香槟,等著杰森的下文。
  
  “其实我原本对於教父的地位就毫无兴趣,正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我可能更加适合去做一个街头的混混,在酒吧的後门和别人干架。”这是杰森教父反对派对於杰森的评价。“说实话,我以前也更加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过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日子。”
  
  “那现在呢?”肯特捏紧了香槟杯的杯身。
  
  杰森瞥了他一眼,再一次岔开话题:“你曾经让我放开柳。”
  
  “答案呢?”
  
  “不可能。”杰森答得斩钉截铁。
  
  肯特“啪”的一声捏碎了酒杯,金色的液体参杂著血液一滴滴滴在了地板上,有些刺目。
  
  
  杰森完全不畏惧他的魄力:“我第一次见到柳的时候就知道,他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时候接到老头子让我坐他的位置的消息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潜意识里可能觉得,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像老头子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一样,就能留住他。”
  
  “柳不是你们父子的玩具!”肯特咬牙。
  
  “柳不是玩具,你怎麽想都好,但是,肯特,柳可能不是我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是你的,绝对不会。”杰森最後看了肯特一眼,转身离去。
  
  肯特呆呆地看著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点,好半天,然後突然笑,笑了好久,差点把眼泪笑出来,然後喃喃道:“还真,有点教父的样子了嘛。”说完,就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很久,很久。
  
  同一时刻阿普利亚家的庄园。
  
  漆黑的房间里,原本似乎在沈睡的柳突然睁开眼睛,过了大约一分锺的时间,他缓缓地用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上身,看向窗户的方向,带著微微的笑意道:“来了?”
  
  落地窗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类的轮廓,无声无息,他就站在那儿,丝毫不动:“你看起来似乎不错。”
  
  柳坐起身来,也没有开灯,轻轻道:“梅尔。”
  
  角落里的影子终於动了,梅尔。沃特森沿著墙壁走过来,在柳的床前站定。
  
  “他最近做的不错,酒庄的生意也是,哈德森家的事也处理的很好。柳,你离你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柳在黑暗中点头:“大约吧。”
  
  梅尔轻哼一声:“你似乎没有想象中那麽高兴。”
  
  “梅尔,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被确定的,贝洛蒙曾经说过,克莫拉就是生於黑暗之中,没有未来的一群人。没有真正实现的事情,不需要寄予任何期待。”
  
  “贝洛蒙啊,不得不承认,他在上一辈中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
  
  “就算在这一辈中,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你不能,我不能,杰森也不能。因为我们没有他的信仰,因为我们,都不够狠。”
  
  沈默,空气中连呼吸声都没有,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在黑暗中,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吐息,活著,就像是死了。然後梅尔说:“我准备去美国。”
  
  柳并不觉得意外,沃特森家原本和美国那边就合作紧密,也一直在向那边发展,尤其是近几年,主要的产业都转移到了那边。但是柳却知道,真正让梅尔想要转移到美国的原因却不是这些。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梅尔笑了:“说起来,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
  
  “只要没有见到尸体,就当他没有死,这才是你的信仰。”
  
  “没错。再会了,柳。”
  
  “再会。”
  
  梅尔走了,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再会,再会,克莫拉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再会,因为也许一别,就是永诀。
  
  加利昂家的葬礼在巴勒莫城西郊的一片草地上举行,西西里清晨的阳光柔和的铺洒在碧绿的草地上,黑色的棺杶缓缓降下,最後和人们撒落的花朵一起,被一把一把地黄土掩埋。
  
  人群中传来隐隐的抽泣声,最後演变成号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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