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优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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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隐隐的抽泣声,最後演变成号啕大哭。白发人送黑发人,场面确实凄惨。
现任的教父阁下带著他们的军师也来扔了一朵花,这也是自从港湾黑手党火拼事件以来,柳第一次公开露面。
加利昂家的人面露凶光地看到阿普利亚家的人,然而终於没有动作,毕竟他们理亏在先,如果现在下葬的不是加利昂家的少爷,那麽,这两个人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们得罪的不单单是阿普利亚家,还有武力雄厚的沃特森家,以及条子们,这时候还得靠著教父阁下的仁慈,才不至於灭族,谁也不会想自取灭亡。
年轻的未亡人,加利昂夫人,雅昂自始自终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默默地抱著白毛碧眼的波斯猫,冷眼观看著一切。
“加利昂夫人。”杰森看到了她手中的那只猫,突然想起那天里尼来访时候的情景,情不自禁地上前搭话。
雅昂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麽情绪:“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像表面上那麽单纯的人。”雅昂顺了顺柔软的猫毛:“我之所以嫁给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个什麽样的人,而是因为,他是真的爱我。”
她转头看著走过来的柳:“我一点也不怪你们,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恨这个世界,这个迫使他成为了这样一个人的世界,迫使他去做这些事情的这个家。”
“我准备回美国去,继续学业,修完免疫学的PHD,然後我想去非洲,那里有很多人,需要得到救助,那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只有人与自然之间的斗争……我要救很多很多的人,为他赎罪,然後在那片土地上,永远沈睡。”
是的,里尼发起的这场火拼,已经有太多的人牺牲,黑道的人,白道的人,以及无辜的人。
“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柳说了这麽一句话。
杰森不满地皱眉:“你原来是喜欢女孩子的吗?”
“你不是吗?”柳反问。他显然记得,当日杰森在索隆监狱会客室所说的话。
杰森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数下,一时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2
9。2
柳半眯著眼睛;脑袋枕在乔。林的大腿上;舒适地横躺在软皮的沙发上;享受著乔。林新学的脑部按摩。他刚刚泡完汤;穿著白色的浴袍;露出一小截颈部的肌肤;和披洒在四周的漆黑长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全身洋溢著致命的诱惑力。
乔。林眼观鼻;鼻观心;总算跟著柳的时日不短;对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撩人摸样也算是见怪不怪;终於还能把持住自己。
那戈从门外进来;看到这幅情景;打自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面上保持冷静端正;正声道:”柳先生;这是这个月巴勒莫城内十六家店的帐。”
柳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摊开一只手;那戈正要把这一叠资料送过去;突然…。。
“拿过来。”
那戈身子一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转向门口的方向。年轻的教父阁下正斜斜地依在门框上;向他伸出一只右手;浑身散发著森冷的气息。
那戈发现;这一个月以来;杰森的气质变化很大;他原本也有一种慑人的魄力;但是现在的却不一样了;即使不大声吼叫;即使不挥舞拳头;单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已经;越来越有教父的架势了。
那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收回了手的柳;低声道:”但是;这个;一直都是柳先生在负责的。”
杰森勾起嘴角;冷冷地道:”那到底他是教父;还是我是教父?拿过来。”
这句话;杰森以前也说过;然而那个时候杰森的话;还不被人放在眼里;但是同样的一句话;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戈却不能反抗;最後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柳;那戈转身将资料递到了杰森手里;然後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杰森掂了掂手里的资料;走进屋来;将他们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後转向柳;朝已经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的乔。林一扬下巴:”你也出去。”
乔。林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快步出了房门;还不忘将门给关上;如若不是柳平日礼仪教育的好;估计他都能狂奔而去。
待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杰森才踱到柳的面前;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只觉得刚才勉力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他府下身子;突然抓住柳的头发;恶狠狠道:”谁准你穿成这样子的?”
然後还不等柳说话;就狠狠地在柳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柳吃痛地皱眉。
“这样子……。”杰森一边细啃著柳的脖子;一只手已经从浴衣的一角滑了进去。”是要勾引谁?”
柳不说话;心里想著,还不是你逼迫我每天去泡汤?他不解释;因为他知道杰森并不需要什麽答案;他只是想无理取闹;并且以此为他自己的欲望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於是柳只是抬手拥住杰森的脖子;默默地承受他粗暴的爱抚。
杰森最近常常如此;不问时间地点的发情;他会亲吻他;爱抚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但是却不会真正要了他;一如他当初的承诺。
仿佛觉得不能满足一般;杰森将柳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此时的柳已经是衣衫凌乱;浴袍半褪,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际;杰森一手环在纤细的腰身上;一手揉捏著柳的下体;唇舌也不停歇地挑逗著柳胸前的凸起;他的技巧熟练;玩弄片刻;连定力极佳的柳也忍不住大口喘息。
杰森的口舌一路下滑;来到柳的腰际;在柳的伤口周围添弄了一番才停下来;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伤口;不满道:”这得什麽时候才能好啊?”
柳淡淡笑了一下,拉起自己的衣服坐正:“哪有这麽快呢。”
杰森气呼呼地放手,用命令的口吻道:“你以後不准再受伤。”
柳愣了一下,微笑道:“我尽量。”
“什麽尽量?不准就是不准。”杰森听他这三个字,原本块平息下去的怒火立即以燎原之势蔓延了开来。
柳低下头,杰森看他样子,正要发作,有人敲门,刚要出口的脏话立即换做凶狠的瞪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柳的身上,才道:“进来!”
进来的是那锦:“阁下,哈德森先生已经在会客厅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杰森应了一声,挥挥手。
待到那锦退了出去。柳将杰森的外套从身上拿了下来,重新给他穿上,又为他把衣服理平,领带整理好。杰森看他动作,火气渐减消了下去,等他弄好,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去,换件衣服。”
得了柳了答应,这才神情轻松的去会客厅了。
目送他离去之後,柳将视线转向桌上放著的资料,他面上没什麽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些什麽,远远地盯著看了一会,转身去房里换衣服去了。
“想什麽呢?”那锦出来吩咐下人给会客厅送茶,正看见站在走廊上发呆的同胞兄弟那戈,神情肃穆,警觉性为零,一时大奇,於是走上去问。
那戈似乎真的被吓了一跳,全身一抖,等到发现来的是那锦,这才缓过神来。
那锦见他反应,越发的觉得奇怪了,於是追问道:“到底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那戈看了下四周,又沈默了一会,这才迟疑著开口:“你不觉得,教父阁下最近,似乎在架空柳先生吗?”
那锦吃了一惊,也紧张地看了一下左右,才反问道:“你这麽觉得?”
那戈点头:“那个时候以柳先生受伤为名,限制他的行动,以养伤为借口,不让他接触家族中的大小事情。如果说,阁下爱慕柳先生,那麽这麽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柳先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刚才我送帐目过去,阁下却说要自己过目,那个一直以来都是柳先生在管的,因此我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让柳先生养伤就是一个借口?”
那锦顺著他的话回想了一番,才迟疑道:“但是,阁下这麽做又是为了什麽?柳先生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是站在阁下那一边的,如果柳先生要对阁下不利,那麽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将阁下从索隆接出来不是吗?阁下他,自己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那戈点头:“但是,如果阁下真的容不下柳先生,他也是有他的理由的。无论阁下有什麽作为,柳先生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势力都是不可动摇的,只要柳先生有异心,那麽把阁下从教父的位置拉下来,也不是那麽难的事情。”
“但是柳先生他不会……”
“问题的重点不在於柳先生怎麽想,而是阁下他怎麽想柳先生。”
那戈说完,两人顿时陷入一片沈郁的沈默之中。如果事情真如他们所想,那麽到底是顺从柳先生的意愿,辅佐杰森,还是站在柳先生那一边,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3
9。3
柳最近很闲,从未有过的悠闲,每天晚上睡足八小时,下午还有一小时的午睡,三餐稳定,晚上还要花一小时的时间泡汤,饮料从也橙汁升级成了红酒。
他喜欢红酒,因为红酒温吞,没有白酒的刺激,他喜欢午睡,因为宁静而非疲惫。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所热爱的这些东西,他舍弃了红酒,因为他需要更多的精力,他舍弃了午睡,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一个没有欲求,追求平凡生活的人。
他从未有一天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距离自己理想的生活已经那样近了。
但是每每从午睡中醒来,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是那个阿普利亚家的柳。
而杰森,仿佛真的完全接替了柳的事务,肩负起了作为教父的职责。他也不怎麽骚扰柳了,应该说是没有时间,有一段时间,柳都是在用晚餐的时候见到他,用完餐之後,他会强硬地把柳按在沙发上,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躺一会。再往後,连在晚餐的时候都看不见他人了,倒是常常在深夜柳在睡梦中的时候,他会进到柳的房里,也不管柳是睡著还是醒著,虽然柳必定会醒来,就扑上去一阵狂乱的吻。
对於这种状况,即使家族里已经私下讨论的沸沸扬扬,但是两人之间都心照不宣的绝口不提。
帕德森家的晚宴,是柳自从上次加利昂家葬礼之後的唯一一次公开露面,帕德森家虽然不在五大家族之列,但是也是西西里元老级的家族之一,家族之中对培养政治家非常热衷,也因此在黑白两道能够立於绝对优势,是两边都不愿意得罪的重量级家族。也就是这麽一个极具分量的家族,在邀请函上写上了柳的名字,杰森才终於将柳放了出来。
“帕德森老爷。”柳微笑著颔首。
阿朗克。帕德森的当家今年七十二岁,依然大权在握,是个个性严肃,不怒而威,又极其识才的老人,对於自己所赏识的人,要求对方称呼自己为老爷,而不是阁下或者先生。由此可见他对於柳的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