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奇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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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Luise离开了公路,“带你去看看Remagen大桥遗迹”她说。
Remagen大桥,69年美国曾经拍过一部影片叫《雷马根大桥》,说的就是它。这是一座在二战中有着极其重要战略意义的桥,希特勒曾经说过,决定德国命运的有两座桥,一个在诺曼底,一个就是雷马根。
说实话,如果不是Luise介绍,我对这座残留的桥并没什么印象,就像德国其他低调的风景一样。当年美军想要跨过莱茵河来到东岸(大有从前我军跨过鸭绿江的味道),只能从这座桥上经过,他们的装甲兵、坦克、大炮,无法从水中过河,于是德军便疯狂地炸桥,结果没炸垮(据说是用的炸药太挫),美军开始源源不断地过桥,但是过了几天,大桥不堪之前的轰炸,终于坍塌了。我们到了大桥遗址,看到的是两座庞大而厚重的桥头堡,屹立在莱茵河东岸,近一个世纪的光阴,依旧见证着当年的炮火与沧桑。(我好CCAV啊)
感叹完历史,重新上路,景色越往南去越纯粹,两岸的山坡上是成片的葡萄田,大家都知道法国和意大利的葡萄酒,其实德国莱茵河流域也盛产葡萄酒,并且在欧洲十分出名。和法国南部一样,这里的葡萄田分布在山坡上,利于植物充分吸收阳光,只有经过充分日晒的葡萄长得才快,才能产生更多的糖分,酿出的酒才能更香醇。
葡萄田还不是最让我震撼的,要知道世人为什么叫她“古堡之路”,为什么她会被列为文化遗产,山坡上不时跃入眼帘的古城堡,让我不断地惊呼,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堡,上千年的历史,有些是碉堡,灰色或者土黄色的墙壁,残破着,没有天鹅堡那样童话般的完美,可这才是纯粹的历史,没有划为景区,没有卖门票的地方,只是静静地在莱茵河畔葡萄田中伫立着,接受着千百年来风雨的洗礼。
就这样一路被风景震撼着,却不曾麻木,黄昏时分才到达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Ruedesheim。这座精致的小镇就坐落在莱茵河谷中,和神话传说中的美女岩Lorelei只步之遥。Ruedesheim和其他德国的小镇一样漂亮整洁,每个窗台上都是大簇的盛放的鲜花,不同的是她有着其他德国小镇所没有的热闹,这是一个游人不可错过的吃饭和住宿之地,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和独特的风景。Luise随着导航仪开到酒店门口,这是一座伫立在河岸山坡上的城堡酒店,由古时的城堡改建而成,进入房间就看到卧房外的阳台,丢下行李箱站在阳台上,天色暗了下来,晚风徐徐地吹着,眼前就是古老而浪漫的莱茵河,河岸边狭窄的街道,饭店、酒吧,纪念品店,并不像大都市那样霓虹闪耀,却是另一种精致的光芒。
“累了吧?”我从背后抱着Luise,闻着她身上的醉人香气。
“不怎么累,很开心,”她侧过脸在我脸上轻啄,“这种感觉真好,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你要走了。”
我将脸贴在她的颈窝说不出话来,半响,又听她欢快地说“洗个澡我们去晚餐吧!一定要尝尝当地的红酒,我再给你讲讲Lorelei的故事!”
洗完澡换上衣服;我们挽着手走向山下的街道;说是山;不到十分钟也就走了下来;正是晚饭时间;狭窄却富丽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饭店和酒吧;有些饭店比较热闹;露天的座位;有乐队在现场演奏;那调子欢快得很;经过一家饭店;看见一个乐队都穿着当地民俗衣服;平均年龄大概有五十岁;不知是不是喝高了;跟客人开着玩笑;钻到了桌子底下;很多游人驻足观看;矜持一笑。那场面看着是有趣;不过我和Luise都不是凑热闹的人,继续往前走,直到街口河边一个安静的所在,入口处悬着黑钢标志牌,上面几个花体数字:1891。我知道这个地方一定对Luise的口味,她喜欢有历史感的东西,有时让我觉得她是不是穿越到现代的19世纪名媛,就连她喜欢的车,常常被我取笑是爷爷辈开的,Jaguar和Mercedes车里的木头板,还有那辆老爷车内几乎全木的设置,着实古朴。果然Luise驻了足,仔细看了一看那黑钢标牌,然后绕到水边看了看,有一个延伸到河上的平台,平台上顶部是葡萄藤蔓,白天坐在这里也不会灼人,看上去很安静,灯光、烛光交错着。
“喜欢这里吗?”她问我。
“喜欢~”我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走进餐厅,40岁左右的女侍者端着个典雅的笑容问我们晚上好,德国人整体上感觉比较有礼貌,让你感到受尊重,在河边坐下,侍者点上桌子上的蜡烛,问我们要喝点什么。
“Koennen wir die Weinkarte mal schauen?”我用蹩脚的德语问道,意思,或者我想表达得意思是“我们能看看酒单吗?”
“Gern。”侍者看上去听懂了我的句子,递上酒单和微笑,然后留给我们些时间挑选。
“你挑吧,我对红酒没主意~”我对Luise说。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她问我。
“你挑的我就喜欢。”
说实话,我喜欢强甜味的白葡萄酒,但我知道那很没品位。
Luise埋头看着,不会德语一点都不影响她阅读酒单,某些语言好像是相通的,然后她定下了一款当地产的红葡,“味道很有结构感。”她说。
我至今都品不出她说的味道的结构感是怎样一种感觉。
酒足饭饱,微醺,慢慢往山上踱去,记得那晚是大半个满月,虽不完美,却也足够。我们慵懒地走在这样古老的欧洲小镇,走在通往一座山上城堡的石阶,我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你哼的什么歌?”Luise问我。
我想了想,哼的这是什么歌,似乎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于是继续哼唱起来。
胭脂红粉只能点缀青春
决不能掩饰岁月留下的伤痕
有什么可让我刻骨铭心
唯有你 唯有你 爱人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民国电视剧里的曲子,不记得电视剧名也不记得歌曲名,只依稀记得那是一段发生在上海滩的故事,女主角好像是个歌女,成名曲就是这首,她和一个大概叫杜老板的男人相爱了。后来发生战乱,两人失散,那个女人疯了,印象很深的一个镜头,衣衫褴褛的她在街边听到唱片里传出这曲子,站在那里很开心地听,别人哄她走,她说“这曲子是我唱的~”别人只当她疯言疯语在一旁耻笑…
这曲子我会唱的只有这四句,却一直不曾忘记,Luise静静地听我絮叨着这一段记忆不连贯的发生在民国上海的不知名的老电视剧,“那四句歌词是什么意思?”她问我。
我想了想,给她解释了一遍。
她认真地听完,点点头,“很好的歌词。你当时那么小,怎么记得这么深奥的东西?”
我笑了笑,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大概我很小的时候就悟出爱情的真谛了。”
“是么?爱情的真谛,是什么?”
“是刻骨铭心。”
早晨我们在教堂的钟声中醒来;古朴的钟声;叮叮咚咚回响在城堡周围;我在床上辗转着;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Luise便裹着床单跑到阳台上。
“啊~ 我就猜到!快过来亲爱的!”她很兴奋的样子。
我本来醒来后有赖床的习惯,经不住她再三催促,半睁着眼睛蹭到阳台上,Luise急得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围栏上,“看那里!”她指着半山腰的教堂。
我勉强睁开眼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原来是一场婚礼,一袭洁白婚纱的新娘正站在教堂门口等着进场,一场婚礼而已,我也经历过,教堂门外和父亲站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等待,然后牧师差人出来报了信,可以进场了,我挽着父亲的手臂,门开了,所有宾客都起立看着我,跟着那支圣曲走向前去,父亲将我交给Chris…
“是,很美。”我重新半闭着眼睛往回走。
Luise跟着我走了回来,我躺回床上,佯装继续睡去,她俯身躺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对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我还困着而已。”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问我:“你想试着跟他联系一下吗?”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错,这是我心里一个隐藏的结,他现在怎么样了?愤怒?伤心?还是莫名其妙?我的分手信和突然离开是否给了他打击?他在干什么?打听我的下落?他会报复我吗?
这一系列的疑问我不是没有,而是不愿去想不愿去正视,如今Luise将它们引了出来,无限放大…
“我想…一会儿去楼下看看邮件。”我小声说。
“当然。你应该看一看,我不想你心里不踏实。”
吃完早饭我让Luise先上楼,自己去酒店的咖啡吧查了查邮件,除了学校里一堆抄送来抄送去的信息,Chris没有发邮件给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的沉默让我担忧也让我害怕,从包里翻出几天没用的手机,打开,鼓足勇气拨通了他的手机。
铃声响着,我的手心开始冒汗,这是我第一次给Chris打电话感到紧张…接通了,
“你在哪里?”这是他的第一句话,颓废的口气。
“…收到我的信了吗?”废话。
“我的老婆突然跟我提出离婚的信吗?当然,看了一百遍了。”
“…对不起…”
他嘲讽地笑了一笑,“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别问了…过几天我回去再跟你谈吧…只是想确定你还好吗…”
“噢~我该说,谢谢你的同情?”
我想了想,挂了电话,大概知道了他的状态,我也稍稍安心了。
发现刚才贴的一段没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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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房间,Luise正坐在沙发上等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对Chris愧疚起来,看到她总是不觉自己试着给自己解脱,张小娴不是说么,爱情,就是含笑饮鸩酒。
我一走进门她就温和地看着我的眼睛,又稍稍带些疑问,我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坐下。
“没邮件…不过我给他打电话了。”
“好。”
我把头靠在她身上,又转过身圈住她的脖子,大概对她的拥有可以给自己打针强心剂。
“然后呢?”她问。
“然后就没了。”
她把我的手臂从脖子上拿下,握住我的手,“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说就是没了,他读了我的信,问我在哪里,我没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
她沉吟了一刻,“也许你该跟他说清楚,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交代我们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而是…说清楚,你知道。”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不是在我们旅行结束前。”
Luise向沙发后背靠去,用手揽着我。
上午我们驱车赶往几英里之外的Lorelei山岩,车在转了几个急转弯之后到达山顶,顺着路标走到那处陡峭的岩石,传说中美丽的妖女坐在这上面,用美妙的歌声引诱山下船上的水手,引得他们纷纷触礁身亡,本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但经过时间的积淀却让人们趋之若鹜。
站在山岩上远眺了一会儿,我们左右寻找着眺望莱茵河谷的最佳位置,这一段的河谷蜿蜒成一个巨大的S型,风景独好,找到一处围栏,Luise专注地调着她的长镜头单反,自己折腾了一会儿,又非要拍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