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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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依旧夺得皇子溪的全部宠爱,在宫里除了太后,连皇后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哪里有人敢当面开涮她。
一思摆明了不给她面子!!这口气她如何能忍得!
她笑,挑了挑眉,媚眼一弯假惺惺道,“原是你就是皇上千里迢迢找回的皇妹。失敬,失敬。”盯着一思淡淡的眸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立马回头变脸厉声道,“来人,给我将那个诓骗本宫的太监乱棍打死!”说完又回过头来,笑脸依旧道,“妹妹好端端的在这里,竟谎报卧床不起,分明是诅咒妹妹。此等下人如何留得!”
一思愣怔,不想这李妃出手如此狠毒。刚想反驳,那边浅雨便打起自己耳刮子来,啪啪作响,直道,“小的该死,是小的自作主张,看公主急着出去便谎称公主未起,骗了娘娘。小的最该万死,请娘娘饶了小榛子,请娘娘饶恕……”
死一个太监在宫里虽不算什么,但一思才入宫一天未到,寝宫里便有太监死了,那传出去后果可大可小。
浅雨是皇上派来伺候公主的,亦是皇子派来照顾公主的,她自当要尽心尽力围护公主。
李妃眼波犀利,她正气得慌,哪里肯听浅雨解释。她对这公主本就心存芥蒂,一肚子的火气。
皇上除了对她,她没见过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千里迢迢去边关迎接回来,那是何等的重要,原以为是乃凤凰转世一说,皇上才会如此重视,可如今又有传闻,凤凰转世乃是大蓝十四公主,分明讲的就是公主台里的十五。
又听闻她被安排在飘羚院这等偏僻冷宫里,她便猜测皇上千里迢迢的将她带回或许只是为软禁在宫里威胁他人,许是为那在逃的武王蓝逸武,就如同上台寺那名女子一样只为牵制秦葬。
若不是昨夜太后、皇后之举委实蹊跷,她才懒得来搭理这种人。
想着她便胆大起来,全然忘记为何得宠的浅雨能在此伺候一个不受重视的“人质”。
她便讥笑,鄙夷道,“浅雨在宫里年数比本宫长,如此失误委实不该,在乾清宫时,你可从未有此失误,怎来了这飘羚院一日不到便成这般。”她看了看一思,又道,“据说这飘羚院曾住了个狐媚转世的昭仪,勾引小叔才被皇后责罚毁了容。据说是个下等的舞姬,粗俗不堪……啧啧啧,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够了!”一思大喝,李妃的话勾起了她对母亲的思念,母亲是何等的好人,却因前生这种人而一生凄惨。母亲亡故,她不容许他人再诋毁她,锦文帝才是母亲的真爱。母亲待锦文帝是真心实意的,真会有出格之事!
即便真有此事,也轮不到这狠毒心肠的坏女人来说三道四,她怒,面色越加冷,怒道,“说够了,便可以走了!”说着,她扶起浅雨,又说,“我院子里的人自有我自行调教,我调教不了,自当有皇后,皇后不行,自当有太后,太后若再不行自当有皇上!”
言下之意,自始自终轮不到她李妃!
“你!”李妃似要气炸,受此屈辱,她哪里肯罢休,直道,“冬梅,给本宫长嘴!!!本宫今日要替皇上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皇妹!!”
冬梅领命,立马上前实施,尚未动手便被人喝住。
“住手!”而后有人飞一般而来,将一思领开。
266、祸起3
李妃微愣,这声音她熟悉,乃是每夜唤她“思儿”的皇上!只是如今这声音再没了温柔情意,满满的皆是冷厉,冻煞旁人的冷。
她缓神,再看飞来之人,竟是蓝墨,而皇上已然也走了过来,他脸色铁青,厉声道,“这是作甚?”
李妃立马一脸委屈,娇嗔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臣妾得知皇妹入宫,便好心来看,怎知她竟唆使小太监冷落臣妾,还出言……”
“够了!”皇子溪冷冷喝道,仿若不见李妃,径直往一思那边走去,道,“朕只看见你的婢女在动粗!”
李妃惊愣,不想皇子溪会那样待她,未等她反应过来,皇子溪又道,“宫女对公主不敬,打一百杖,李妃管教不严罚半年俸禄。”而后又冷道,“林福之,送李妃娘娘回宫。”
李妃错愕,惊呼“皇上……”她不知一向宠她爱她的子溪竟会变成这般冷酷无情,毫无道理的将所有罪过强加于她。他甚至不问问缘由便下了定论是她的错!
她不甘,便要上前哀求解释,而林福之却未能给她机会,用尖声尖气的话说道,“娘娘,请……”
“皇上……”她最后哀求,可皇子溪却仿若未闻,依旧冷着脸,眼直盯着一思。
她识趣,便狠狠瞪了一思一眼,愤愤离开。倘若眼神可以杀人,那一眼便可将一思碎尸万段!
一思顿觉不安,脸上依旧如常,她自始自终未发一言,对于皇子溪亦像未见一般。
皇子溪心疼,以往她亦是如此受人欺负,可眼中会有一股坚毅,仿佛是生命之火,支撑着她活下去,而今的她,眼中竟只有冰冷。他走近些便要开口安慰她,以往他亦是如此。
可她却不再如以往,却似未看到他,对着蓝墨道,“蓝大人,可否进一步说话。”
蓝墨尴尬,看了眼皇子溪面露难色。
一思似解释,道,“昨夜亏得蓝大人相救,一思想谢谢蓝大人救命之恩,大人如若不弃,便进屋喝一杯茶再走。”
蓝墨心中微寒,这一思对皇上有怨气他一路上便知,可一路也只是冷战,为未殃及鱼池,可今日怎就带上他了,他如何能不一身冷汗。
他依旧尴尬,支吾着正要回绝,却听皇子溪笑道,“实属应该。一思茶道精湛,朕……”
他未说完便被一思无情打断,她逐客,道,“皇上公务繁忙,一思不便耽误。”说着便自行往里屋走去。
皇子溪微愣,一股寒意直上心头,他身子僵硬,竟是苦得一句话也说不口。
蓝墨见之同情,轻轻喊了一声“皇上”。
子溪握紧拳,看了看蓝墨,点了点头。
蓝墨会意便跟随一思而去,他知晓一思做事亦有分寸,他不信她是为气皇上而故意这般待他,定是有不可对皇上说的事才如此冷落皇上。
皇上亦是知晓,才点头容忍她的无理。
只是蓝墨不知,一思竟是为了秦葬侄女而来。
一思原是想要接月儿出来,跟随与她。她将那日所见诉说一遍,只道月儿如同自己侄女一般不忍看着她受亲身母亲虐待折磨。
蓝墨同情,他有时会去看人质,自当知晓这孩子所受之苦,只是这事根本由不得他做主,他即便同情亦是无用。他道,“公主恕下官无能……”顿了顿,他又忽然明了一思之意,她聪慧怎可能不知此事不归他管,她只是想借他的口转述而已。
他叹了口气,道,“下官会向皇上求情。”
一思闻言,福身谢道,“谢大人帮忙。今日为难大人,望大人不要责怪一思。”
蓝墨会意,知晓她所指适才陷他于尴尬之事,笑了笑,玩笑道,“如此之事以后不要再青睐蓝某,蓝某便当感激不尽。”
许是他语中玩笑之意,一思不由微微而笑。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一思一笑便可倾国。
蓝墨看得有些愣,难怪皇上、淳于曦皆如此痴迷,只要是男子,大约皆敌不过她一笑。
想到淳于曦,想到皇上,他便不由想到皇上如今处境。
在外,有淳于曦如此劲敌,探子来报,南秦皇帝病危,淳于曦已率军回京,可蓝墨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总觉得淳于曦不会这般轻易放弃一思。
此外亦有许多心存不善之人。一思火烧曲城之事已然在风潮古都传了开来,凤凰转世一说便成了现实,各地英雄皆在为凤凰而异动,将矛头指向承国。
对内,太后昨夜将一思以公主之名带回宫中,今日又曲解十五公主乃凤凰,弄得太后一族的官员恨不得将十五似神般塑像,供人瞻仰。太后此举令人费解,蓝墨不知太后这玩的是哪一出。可蓝墨知晓,不论她玩哪一出皆不是皇上要的那出。又加上今日一思得罪李妃……不知将来会有如何的隐患,一思倘若有事,比皇上自己有事还来得不可想象。
蓝墨心忧,总觉得有种不祥之感……
267、抚琴
相安无事的过了半月,转眼已入了秋。院子里那棵玉兰树叶子慢慢黄了起来,时不时风动叶落,竟是有数不尽的凄凉之感。
一思感触,心越发烦乱起来,便搬出母亲的古琴来抚。正如蓝墨所说,五哥用心良苦。母亲的东西皆完好无损的保留着,即便战乱也未丢下一件。如此用心她怎会不知……
苦笑展在唇角,一思随意拨弄琴弦,竟是无意奏出一曲《汉宫秋月》来。
淡淡幽幽的琴音透着浓浓的哀伤,述说着奏曲之人无限的苦涩与无奈。浅雨不喜音律亦被这琴音所迷,停下手中的活儿,静静坐下仔细欣赏起来。
月儿甚喜音律,一思每每抚琴,她便要在旁静静而坐,听得痴迷。
那日蓝墨走后,入夜月儿便入了宫。五哥将月儿送来,什么也未说,只是静静看了她半响才默默离开。
她知晓五哥一直在容忍她,容忍她的冷漠,容忍她的无情,容忍她的无理。她更知晓五哥待她极好,好到宫里嫔妃无法容忍。自打她入了宫,后宫嫔妃形同虚设,五哥竟是未翻过一人牌,连每月初一十五祖先定下的皇后侍寝之日皆免了。
一思知晓在李妃一事之后,她的名声便开始在宫中传了开来,她自当知晓传言有多少不堪入耳。她充耳不闻,清者自清,即便她费口舌又能如何,她堵不住别人之口,而五哥亦不愿让人停口。
即便皇上半月不召见任何一个嫔妃之事闹到了朝堂,他依旧每日得空便来飘羚院,也只是静静的呆坐几分,与她说几句,她不搭理,他便知趣的离开。
只是近日,她即便不搭理他,他亦是要呆到深夜才走,看她时的眼神似又炙热了许多。
一思心绪烦乱,手中用力,琴弦卡在指肚间发出阵阵疼痛亦是仿佛焕然不觉。不安在心中纠结成团,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也许是他这般特殊的待她,亦是有李妃先例,后宫的其他嫔妃们倒未曾上飘羚院闹过事,倒是也清净了半月。
只是那样的清净,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依旧令人不安。
太后、十五并没有再为难她,皇后倒像真把她当自己人,时不时会来探望她。闲聊几句,皆是些无关痛痒之事。只是昨日委实突然,她还带上了五哥唯一的皇子过来。
那孩子刚满两岁,粉嘟嘟的脸甚是可爱,模样与五哥长得极像,俊秀极了。许是宫里无孩子,他见了月儿甚是喜欢,直缠着她不放。月儿亦是孩子,见了如此可爱的孩童亦是喜欢得紧。
皇后看着俩孩子,还与她打趣,说,“从未见过齐儿那样喜欢一个人,妹妹这侄女倒是和皇儿极有缘分,若不生在皇家,姐姐我便要向妹妹要了月儿当儿媳。”
一思淡笑,只觉可悲。古代女子便是这般的可悲,兴许只为这一句话便没了选择终身大权的权力。
说着,皇后忽的叹了口气,悠悠道,“人者一生之幸便在于寻对有缘人,倘若寻不对便是无止尽的苦楚。”她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一思,“妹妹觉得蓝墨蓝大人如何?”
一思只觉突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