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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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的得意,仿佛真是那么回事,说到兴头上,她问蓝墨,“蓝墨,你意下如何啊?”
蓝墨尴尬,他怎会不知这烫手山芋有多少棘手。弄个不好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太后恩赐如何能回绝?皇上那边如何能违逆,他是肉夹馍中那块肉,注定被夹得死死的,等待被吃。
他支吾,急得差点冒出冷汗来。
太后见他不语,脸色徒然变冷,又问,“蓝大人觉得是我承国公主配不上你还是怎的?”
蓝墨惶恐,立马站起身来俯身谢罪,只是未说出口门外便有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皇子溪其实未走远便折了回来,跟着一思来了瑶池宫,他知晓太后寻一思所为何事。适才太后已然与他通过气。他极力反对,太后却拿出大臣来压他,拿出淳于曦已入京的消息来刺激他,拿出他的嫔妃怨声哀悼个个皆想除一思而后快的凭据……她逼他,逼他为一思生命安全而将她送人,就如同那时逼他眼睁睁看着一思嫁于它人一般。
他知晓母后想做的事便一定会做,他知晓母后的手段。他更忘不了新婚夜他不顾一切探望一思,被母后逮个正着,母后对一思做了什么。他怕,怕喊到杯具再次重演,所以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忍耐。而今他不能再忍,他亦不愿再忍。
他走进,脸色肃然,给太后请了安,他道,“母后忘了,蓝墨已有妻妾,且夫妻恩爱,一思心慈怎会愿意棒打鸳鸯,母后仁德如何忍心看着心爱之人两地分居!蓝墨是朕的大臣亦是朕的亲信,情同手足,一思是朕最疼爱的皇妹,朕怎可为喜上加喜而陷两个至亲于不仁不义,如此朕如何立信,如何服众?母后真要喜上加喜,不如另选他人。”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皇子溪一席话,句句在理,字字有据,她如何能反驳?只是她乃经历三朝的傅云初,倘若无能,怎可坐镇后宫!!
她沉沉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对这皇子溪道,“皇上说的句句在理,予是不该棒打鸳鸯,令相爱之人活生生分离。”顿了顿,她又说,“予只是防范于未然,据闻蓝墨正妻海氏身子抱恙多年,指不定不久于人世,予是为蓝墨着想,填补他丧妻之痛,才出此下策,命我公主下嫁于他,如此算不得不仁不义吧?皇上……”
话出,众人一惊,太后平淡的话语中透着杀机,海是身子虚弱是真,却不至于病死。只是生了孩子后烙下了腰酸背痛的病根,哪里有病入膏肓之症!太后如此说,分明是在威胁蓝墨,亦是在威胁皇子溪。倘若不从就将海氏杀死。
蓝墨爱妻,自当不会不理会!
一思亦震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起身,福身谢恩道,“太后娘娘设想周到,乃承国之福。一思三生有幸才得如此好良人。一思乃是亡国公主,是五哥不弃才保有如今富贵,说起来,一思如今是待罪之身,是一思配不上蓝大人才是。”
太后闻言脸色更沉。皇子溪、蓝墨闻之看着一思,目光热切。
一思顿了顿,又说,“一思如此身份,当妾已是福气,何来有颜面争得正妻之位。”说着她忽的跪下来,直道,“一思恳请太后娘娘允许一思为蓝大人之妾。”
太后一震,双目紧紧锁住一思,她是在考虑一思动机何在?
皇子溪、蓝墨闻言震惊,不可置信盯着一思。
她竟说出如此话来,她愿意嫁于蓝墨做小!
皇子溪简直又要疯狂,她愿意嫁于蓝墨做小亦不愿接受他的爱,如此残酷的现实怎不让他肝胆俱裂!!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皇子溪只觉腿脚虚软……看着一思眼中泛疼。
她,如何能这般绝情……
剧痛间,太后挑了挑眉又逼问他,“皇上,意下如何?”
如何?如何?
他心里又极度扭曲起来!
他如何能答应,即便死,也要让她死在身边!
他回神,对着太后,刚想说什么,门外一震骚动,锣鼓声咋响,有人高喊,“着火了,着火了……凤凰台着火了……”
众人闻之一惊,凤凰台乃是十五居所。为配合十五凤凰的身份,她将十五据说换成了凤凰台!
270、下狱
太后大惊失色,她立马起身,急道,“摆驾凤凰台。”
众人纷纷赶往凤凰台,那里已然一片火海。
雕梁画栋的楼宇在火的海洋中成了残落不堪的朽木。时不时还有轰轰的爆炸声,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在空气中,令人晕厥。
太后面色惨白,手脚皆有些不协调,她颤着音,盯着大火焚烧的凤凰台,失神道,“十五……天羽公主呢?我的天羽公主呢?”
李公公安慰,直道,“太后凤体要紧,天羽公主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她是凤凰转世,老天爷不会让她有事的。”
太后闻言脸色越加的差,当初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她是想双管旗下,倘若儿子靠不住了,还有个凤凰转世的女儿,一样可以稳住天下,可如今,却给十五带来劫难。
她定了定神,顿觉不对,倘若为十五乃凤凰而来,为何要烧凤凰台?
她心虚不能,忽的慌乱起来,难不成是有人要谋害十五?她一震,何人要谋害十五?何人?
正悲恸间,火中救出一个宫女来,身上有轻微的烧伤,脸上乌黑已然是被烟呛晕过去。
太后急切,直问,“十五呢,我的十五呢?”
李公公见势,立马掐了那宫女的人中,又扑了一桶水,那宫女才缓缓苏醒过来,太后哪里等得及她张口说话,便立马问,“公主何在,我的十五何在?”
那宫女咳嗽两声,才艰难道,“御花园……信……”说着便又晕了过去。
太后焦急,听了这莫名其妙的四个字,越加急躁,她道,“弄醒她,弄醒她!!我的十五公主在哪里!!”
正忙于急救惊吓过度的守门小太监,听太后这般一说,似想到了什么,便战战兢兢的跪下来道,“奴才知罪,请太后娘娘责罚……”顿了顿,他又怯声道,“小的知晓十五公主现在何处,适才有人送了一个锦盒给十五公主,公主便说要摆驾御花园,已去了半个时辰了。”
太后心急如焚,听了十五不在火海便放下半颗心来。
立马又赶往御花园。
只是御花园哪里还有人在,寻遍了整个御花园皆没有十五的踪影。
太后焦虑,又急道,“给我找,找到为止。”
皇子溪却冷道,“不必了。十五定是被人掳出宫去。”
定是有人设下圈套,用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先将十五骗出去,又放火引开别人视线,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十五掳走。
皇子溪紧握拳头,眼波越加生冷,他又道,“匪徒定是为凤凰而来,母后放心,十五不会有危险。”他转身下令,“夺了十五定要出城,封闭所有城门,挨个搜查!”
即便如此,皇子溪依旧心难安。能出入皇宫而令侍卫浑然不觉的已然是高手,又有如此谋略,对宫中又那样熟悉,此人定是不容小窥的劲敌。
当今世界有此能力又熟知宫中地形的也就那俩个人!秦葬,淳于曦……
淳于曦?!他果真来了承国么?果真放下病危的玄武帝,放下王位,为一思而来么?皇子溪微微眯眼,墨色的眼眸徒然生出冷光来,甚是煞人。
正在此刻,有小太监急速来报,“禀皇上,在御花园的揽月亭寻到了一方帕子。”
说着并呈上那面帕子。皇子溪接过帕子,展开便是一惊。
一思见之亦是大惊,那帕子……那帕子白底翠竹,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一四”,那分明是她的!!细看帕子质地,竟是锦缎。是锦缎!!那方帕子本是卿月所有,后来辗转到了淳于曦手上。
是淳于曦来了!他来了!
一思震惊,心内莫名一畅,似有惊喜,而后便又立刻惆怅。她惊吓,她不知,不知那刹那的兴奋是什么,不知那取而代之的惆怅又是什么!
未等她弄明白,自矛盾中缓过神来。
太后已然冷声质问,“这帕子不是一思所有?一思,你如何解释?”
这帕子她见过,她本来就细致入微,对每个人的细节皆看得透彻,一思手上拿的是什么帕子,她怎会不知!这帕子与一思手上的一摸一样!她眼波邪念一闪,冷冷看着一思。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能放过!
傅云初了解自己的儿子,在新婚夜冒然进宫看一思,她便知晓他有多痴情。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当爱得不到回报,便会有恨。皇子溪爱一思爱得那般深切,一思适才如此无情,皇子溪生恨是早晚的事。
如今只要她稍作挑拨,便可事成,让皇子溪自己杀了一思,好在她活着后患无穷,更深得她费劳费神。
一思微震,她如何不知太后心思。或许死亦是解脱,可如今,她却不愿去死,更不愿被这等毒妇冤枉致死。
她缓神,笃定泰山,淡道,“禀太后娘娘,一思这样的帕子多得数不清,遗落一两方那是常有的事,一思也不知为何这帕子会在此。”
太后是何等的难对付,怎能被她如此推托蒙混过去,她冷声又道,“这是南秦贡品锦缎,若予未记错,当年只有三匹,一匹留给了晋文帝,一匹给了十五,还有一匹给了武王逸武,而逸武那匹好似去了飘羚院。那缎子精美华贵,布匹短小,只能做一件衣裳,余下也做不得几方帕子,若予尚未眼拙,武王有,皇上似乎也有,但那图案皆不是翠竹,翠竹的帕子怕是只有这一方吧,一思公主!”顿了顿,她狠道,“这帕子你赠与了谁?还不快从实招来,将十五公主带往何处?为何要与外人里应外合掳走十五!!”
太后的指控一分是真九分是假,只是即便如此对于皇子溪来说已是不小的打击。
他清楚,那是淳于曦,他更加清楚那帕子极有可能是一思赠与淳于曦,为此他才更痛。因为一思隐瞒,隐瞒这帕子给了谁,他又清楚的看到她看到帕子刹那眼波闪过的惊喜。她期待淳于曦的到来,她想要跟淳于曦回去!
心如同生生被撕裂般痛得麻木。她宁愿下嫁蓝墨,宁愿跟着冷酷无情的秦出云亦不愿跟随他,他待她那般好,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五哥……她一如既往叫他五哥……
他恨,恨透了五哥!
不,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带走,决不许。
他正色,道,“思儿,朕也想听听你的解释。”
一思微愣,一瞬不瞬的看着皇子溪。他是给她最后的机会,她知道。
只是她不愿……依旧不愿……
她别开眼去,淡道,“清者自清,信不信全由五哥,一思无话可说。”
他一痛,他亦清楚她明白他的心思,可她依旧拒绝,拒绝留在她身边,拒绝爱他,拒绝……
他亦别开眼,痛下心扉喝道,“来啊!将一思公主押入大牢,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也罢,潜入牢中也罢。现今趋势也只有在大牢才能安全。大牢守卫森严可抵御外敌,一思入了大牢才能让母后停了杀念,也只有如此才能平息朝中大臣。一思死过一次,他同样可以效仿再让她死一次,如此,她依旧可以留在身边,做他的一思,做他的皇后。
只是他不知,即便是大牢,亦是危机重重,即便是入了大牢,依旧有人要让一思死。
……分……割……线……
十五做了一个美梦,梦见爱她宠她的出云踏着七彩云霞来接她回去。
她收到了那只锦盒,锦盒里是那面方帕,她知道乃是一思的帕子,可她亦知出云认为那是她的帕子。她欣喜异常,便依照帕子下面那封信上的信息,去了御花园。她是兴高采烈的去的,心中是那样甜蜜,她全然忘记去想为何出云要这样约见她。
到了御花园她不见出云的人,却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