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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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冷笑,皇子溪的话触动了她的心经,她冷酷道,“一思一如既往,是一思的五哥没了,皇上。”
皇子溪一震,急切道,“我爱一思的心一如既往。”顿了顿,他又苦涩哀声道,“我爱一思,一如既往……”
一思身子不由一颤,她是想到了那次,十五被劫那日他向她隐晦表白,而后便要强行……她身子颤抖,若不是十五被劫,那次……她不敢想,亦怕想。心中狠心深深定下,她告诉她自己,她的五哥已经死去,眼前的这个只是承武帝,是冷血无情的承武帝。
一思缓神,冷道,“谢皇上抬爱,一思乃是有夫之妇,一思……”
“过了十五便不是。”他抢道,走进她,又道,“十五月圆之时,主持便会帮思儿洗礼,洗去前尘,思儿便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的妻子。”
妻子二字委实可怕,一思惊慌失措,十五洗礼?原来他一早便就真打算来洗礼的。
她是他的妹妹啊,如何可以做妻子,即便洗礼过上千次,她依旧是他的妹妹啊!!
她不能接受,在她心里他是她哥哥,就只是哥哥,她慌乱直吼,“你是我哥哥,你是五哥啊!!”
皇子溪急切,忽的抓住她的手,直道,“不,我是前朝仁帝的儿子,我与思儿并非兄妹!思儿,我爱你,只爱你,我所做一切皆为你,为你……”
“为你”二字令一思精神崩溃,她双眼含泪,似要疯狂,哀声直问,“为我?”苦笑两声,她又道,“乃是为我?为我才杀死我的母亲,为我才要夺走我的皇叔,为我才要亡我国家,为我才要害死可爱纯真的小烈,为我才去设计杀死淳于曦……好个为我,五哥,你待我原是这般的好……”
皇子溪惊愣,他不知他所作的一切在她眼中皆成了痛,他不知,她竟能为淳于曦流泪。他猛的明白,她今日反常所谓何事,是因为淳于曦,原是为淳于曦!!
嫉妒,愤恨,不平,又统统找上门来,他亦有一些疯狂,直问,“你是为淳于曦才这般对我?在你心里,我连淳于曦皆比不上是不是?!”
一思只觉不可理喻,眼前的五哥已经不可理喻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全然不知,不知他伤她有多深,即便撇开兄妹情,就单单杀母之仇已然可以不共戴天,如何还能有爱!!
一思亦心痛,痛五哥怎可变得如此不堪入目,心灵扭曲。
她回身不语,不再与他过多纠缠。
皇子溪已然疯狂,一把将一思拽住,扮过她的脸,令她正视他,才发现她眼眶红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他浑身似被针刺般疼,道,“你为他流泪,你为害死你孩子,差点夺你性命的魔鬼流泪,你爱他,你爱淳于曦!!”
她依旧冷眼看他,眼波里皆是苦不堪言,她是不可置信,为何五哥能变成这般,这般的陌生。
他极痛,因她冷漠的眼神而痛,因她那眼底的苦而痛,在他的眼底她所做的一切皆为淳于曦,不,还有那个梦中的男子,贺修。
似得到提醒,他又道,“还是为了那个贺修!!”
一思惊恐,瞪圆的眼中只有惧怕,他如何知晓贺修,如何……
他眼中越加伤痛,心碎得毫无残渣,他在她眼底看到惧怕,她怕他对付贺修。
他痛苦道,“你在害怕……”
“不可!!不许你再伤害他!!”她的冷静终究被摧垮,她不能让贺修再为她死一次,一次也不行。
皇子溪苦涩,忽而冷笑,笑得渗人。
而此时仿佛是上天故意安排,林福之又在外面传话,道,“皇上,南秦哲王爷和贺先生求见。”
一思愣住,而皇子溪却笑得越加的冷冽起来。
而后便放开一思,道,“请他们东厢等候。”
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
一思更加惶然。一股惧怕在心中徒然升起,她怕,怕贺修再有事,怕五哥再伤天害理。
她惶惶不安,只觉头晕目眩。
何喜来时,她便是这般神色慌张,脸色惨白的模样。
为之诊过脉后,何喜便递给她一张纸,道,“这是仙丹妙药。”
一思微愣,有些莫名,接过纸来,翻开……只觉心悸,心酸难忍。
“一生一世与一一不离不弃”十一个字似十一这个数字的寓意一般,深感人心。
她认得出来,是贺修的字,他在告诉她他心中未忘誓言,他在告诉她,他来此便只为一一。
一思只觉眼眶湿热,眼前便一阵模糊,豆大的泪又落了下来,落在宣纸上,泪立刻便成花般盛放开来,染上了墨汁,染花了“不”字。
一思一惊,慌乱不堪,手忙脚乱便要擦去泪水,只是渗入宣纸中的水又如何擦得干净,俨然是越弄越糊,一思大惊……为何是不,为何是不,这像似预言什么,她便越加惊慌,泪便越流越多,宣纸上的墨迹便越来越模糊,不离不弃皆要看不清楚……
仿佛是中了邪,她越擦越重,越擦越用力,她一心想要擦去泪痕,想要让那四个字留着,只是她越是努力那字越模糊,到了最后只听得厮一声,纸皆裂了开来,她极度哀痛,那四个字真真实实的断裂开来,裂了开来……
滚滚如洪水的泪蓄满了眼眶,呼之欲出,一思盯着手上的两片纸,咬着唇,似傻了一般的只有呜咽出声。
断了,断了,一一和贺修断了……她留不住所有幸福,她留不住一个对她好的人,母亲,皇叔,小烈,淳于曦,连五哥亦是……如今,贺修……贺修……
她终究敌不过心中苦痛,哇的一声哭出来,比听闻五哥去世那时还要悲凄千万倍……
“一一……”似得了幻听,她又听到卿月在叫她,叫她“一一”。
她茫然,抬头而望,竟是一震,卿月就在眼前,月牙白的衣裳,脸依旧俊雅不凡,仿若天上而来。
279、希望
一思愣怔,呆呆的含泪而望,不可置信。
卿月大步走上前,又叫她,“一一。”
一思还是愣,依旧不可置信,卿月的声音那样近,卿月的人亦是那样近,可她为何觉得自己在做梦……似乎那梦就停在慈云寺后山的溪水中……
“一一,何故如此伤心?”他走近,近在咫尺,满脸忧色,双眸皆是关切。
一思盯着他,热泪盈眶,举着那张破破烂烂的纸,痴傻般喃喃,“断了,一一和贺修断了……”
卿月心中一痛,永无止境的酸楚涌了上来,他鼻子一酸竟亦有流泪的冲动,关切的眼眸中皆是心疼与怜惜,他展开双臂,轻笑道,“世间什么皆可以断,只有一一和贺修的情不断。一一,贺修来了,为一一而来。”
顿了顿,仿佛是证明,他含泪又笑说,“蓝一思,你别想甩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一一只能是贺修的一一,只能是……”
泪水狂涌,她如何能不记得那句话。
见了他父母后,他父母便嫌弃她是孤儿,嫌弃她没什么家庭背景,他母亲还说这种只有脸蛋的女人就只会勾引男人,说她是为了她们家的钱,为了他们家的背景才跟随他。
她向他母亲解释过,可她依旧不信,依旧觉得她只是为钱而跟随他。
后来她的母亲乘着他不在国内,便经常去学校骚扰她,有次甚至叫了些小流氓要欺负她,若不是运气好遇上个警察,她怕便要被人欺负了去。她是气愤了,才去找她母亲,她母后被她一闹,倒是收敛了很多,却改用另一种怀柔政策。
一思其实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若谁要硬着与她争,她便会以牙还牙硬着与人拼,但倘若有人求她,她便没了方寸。
贺修的母亲曾跪在她面前,让她离开贺修。她说,“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爱情,不是家庭,而是事业。贺修条件那样好,他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如若有一个女人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他的前途便越加不可估量。”
她又问她,“除了爱情,你还可以给他什么?”
现实是残酷的,她没有背景,她没有后台,她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她只有一双手,她除了安逸的生活什么皆给不了他。
她是自卑的,自小就自卑,因她没有人要,所有她内心其实极度自卑。
她便选择了离开,为了贺修,她离开,为了让自己不再难堪她便只得离开。
只是才提出分手不到半日,她便在宿舍楼下见到风尘仆仆的贺修。
她中午与他分手,而远在美国的他那时正是夜晚,而当天国内的晚间他却出现在眼前,他定是顾不得休息,甩了电话便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她心疼,可她亦是倔强的人,她决定了便不会轻易改变,只是遇上贺修,她的倔强便全然没有效益。
那时亦是这般看着她,满眼的痛,而后便也这般眼泪迷蒙的嚷道,“蓝一思,你别想甩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甩了我,不管什么理由,你都别想甩了我。一一只能是贺修的一一,只能是……”
说完便不顾三七二十一,不管人来人往,不管周围已然围满了人便狠狠的吻住她,她反抗亦是无用,他难得霸道,却霸道得彻底。
为那句话,为他难得的霸道,她未能和他分开,以后亦未分开过,本以为可以一直如此白头偕老,却发生了坠楼之事。
一思才来风潮古都时亦是苦痛难挨,她以为她与他便这么断了,便再没有机会,只是命运又让她遇上了卿月,又让她知晓原是卿月便是贺修……她们亦在贺家庄成了亲……
泪,模糊了视线,一思颤抖着唇,微微勾起嘴角。
原是可以,即便隔世亦是可以,他们可以在一起,可以成亲,可以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似醒了,猛得扑向他的怀,就那样紧紧的拥了上去,双手紧紧的扣住他的腰,哽咽出声,“贺修……贺修……”
翻江倒海的酸楚自心底溢出来,凌卿月亦是眼眶湿热,亦是拥紧她,那样紧,那样紧依旧仿佛不够弥补千年的等待,他盼了多少个日夜,他盼了多少个年头才能这般重新拥住她……他的唇迫不及待的印上她的青丝,手又紧了几分,这般的情景在他梦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他那样想她,那样想,日日夜夜每时每刻皆在想,这是他的一一,只是他的一一。
他亦哽咽,轻声道,“一一……我终于找到一一,我终于可以和一一在一起……”
一思点头,哭得哽咽,即便如此她皆不敢开口,不敢停下,她怕她一开口,哭声一停下梦就醒了,然后发觉一切皆回到了原处。她要忍受亲人离去的痛苦,她要提心吊胆的防着别人害她,她要正面面对陌生的五哥,她要接受现实中的一切。
五哥!
她身子忽的又僵硬起来,她未曾看错,她看到冷笑的五哥眼中隐约的杀念,五哥他……她不会放过贺修,他不会!!
她猛的推开他,痛心道,“你走,又多远走多远。”
她不能让贺修再为她死一次,他为她已经受了那样多那样多的苦,她盯着他苍白的脸,又狠心道,“现在便立刻走!”
贺修一震,随后又心疼起来,他走上前,重新又将她拥住,他知晓她在怕,他知晓她在担心什么。
他道,“要走,便要一起走!一一和贺修不分离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皆不分离!”
她一愣,随后便疯了似的挣扎了起来,她又挣脱他,道,“不可以,你立刻走!”
他又抓住她,道,“不走,我说过,你不要想甩了我。”
一思心神似要崩溃,她急道,“不,你必须走,你若不走,便会……”
她未能说出那个字,她怕极了那个字,她怕……她不能再容忍任何一个人为她而去,不能……
“会怎样……”他盯着她,又走近一步。
她怕,便别开眼去,他捧住她的脸,令她正视他,又道,“贺修不怕死……为一一,贺修什么皆不怕……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