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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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这才惊觉失误,不该在此时此刻以这略带凄凉的诗句来应付淳于曦。一思微微皱眉,踌躇着该如何解释。
岂料,那淳于哲却在一片寂静中拍起手来。他勾着唇角,弯着桃花眼,只嚷着,“妙,妙,妙……”
皇后似乎也缓过神来,此诗的意境大约只有她感悟最深,她也轻轻的拍了拍手,悠悠的赞道,“思儿果真名不虚传,此诗虽不合今日欢快之意,却是深有远虑。众人皆赏桃花美,却是无人知晓桃花残败之貌,众人皆知花开美,却无人理会花落哀。此诗虽是观景赞花,却是透着满满的人生哲理。皇上,曦儿娶了位难得的好妻子啊。”
皇后一番话,仿佛点醒了梦中人,在座之人对这太子妃又多了一分赏识,纷纷称赞。
皇上也频频点头,直说,“言之有理,曦儿得贤妻已。”
一思惶恐,忙低头福身谢恩,“一思惶恐,一思如此无礼,父皇母后不怪罪反倒加以称赞……一思感恩不尽。”
淳于曦内心复杂,他不曾想到此女还有如此才华,他不想一思的见地如此深刻,仿佛可以透过一切看到事物的本质。他是爱才之人,对于棋逢对手的人物,他都会有一种终遇知音的兴奋感。而对于这个女人,他却摸不透自己的心思,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理智,满腔的只有怒火,满满的只有火气,不能自己。
他阴霾的幽黑的眸子里印着一思白纱遮面的脸,强压着心底莫名的怒意,满面堆笑,顺着一思,也起身作揖谢恩,说,“谢父皇母后不怪之恩。”
皇上皇后见这妇唱夫随的,皆眉开眼笑,直嚷道,“免了,免了。”
顿时笑声一片,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恢复了喜气。
品酒的品酒,干杯的干杯,谈笑的谈笑。正嬉笑间,有人忽然指着头顶星空嚷道,“看啊,星星也在为吾皇起舞助兴啊!”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相望。
黑幕般的夜空挂着明月、镶着闪动的点点星星,甚是清朗,偶见一颗星星闪耀得特别,温温暖暖的光亮,照得人心神宁静。紧接着平地而起好几颗一般大小的星星,闪着同样温柔暖心的光彩来,忽闪忽闪在半里桃花林上空,仿佛是夏间最最巨大萤火虫,自由的不规则的闪动着,漫游在无际的夜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舞出夜空最美的舞来。
“好美,这是何物?”皇后疑惑,又问,“果真是天降祥瑞么?”
“如今是春季,不该有萤火虫啊?”淳于烈张大着嘴巴,也好奇起来。
“好像是灯!”有一星火飞的近了,有人看清了惊叫起来。
“灯又如何能上得天去?”
给读者的话:
备注2:此处运用了周朴《桃花》稍作改动,特此说明。关于在二月面前娇羞,门理解女子皆有柔弱面,只是表现面因人而异,二月不同
037、祈福
所有人都疑惑着惊叹着,猜测着此物到底是什么。只有逸武依旧举杯抿酒,神情淡若。
一杯酒后,逸武也抬头而望,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祈福灯,内心徒然涌起一丝暖流来。他依然记得那年征战,他不幸中箭,差点丧命,躺在床榻上整整一月有余都昏迷不醒,气若游丝走在死亡边缘。
一思母女闻之,万分焦急,无奈身居深宫,不得而见。
好在壑溪(皇子溪)相助,一思便得以出宫见他一面。
那时他迷迷糊糊并不知晓谁来看他,只是觉得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软软的、暖暖的,甚是温暖。
而后,便听到稚嫩的孩童声音,凄厉而悲凉的呼喊着,“皇叔,皇叔……你醒来……如何才能让你醒来……如何……”她说着,便哽咽得发不出半句声响来。紧接着他的手便被湿润,雨水般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他的手上。泪水温热,却是莫名的寒颤了他,心底莫名的抽痛,仿佛猛然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瞬间在周身蔓延开来。
“太医?如何才能救皇叔?”不知晓她哭了多久,她猛然抬头便问处在一遍的太医。
太医支支吾吾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伤势甚重,不是武王身子骨本就硬朗,怕早已归西。可面对梨花带雨的十岁小姑娘,太医也不忍实话相告,便只说,“传说有一种灯,名曰祈福灯,白纸糊灯,灯面上虔诚的写上《药师经》。据说一次要做上九盏,在深夜放在地上,点上灯芯,便会风动灯起,只要有一盏能飞起,灯便带着信徒虔诚的祈福送往天上。天上神仙便能知晓,被祈福之人便能长命百岁。但是,至今没有人能让灯自动飞上天去。”
“如此就能救皇叔?”她疑惑相问,隐约的透着点看到希望的欣喜。
“如此便行,但那灯,从头到尾都要一人而为,中间不能换人,这样才能以表虔诚,才能感动上神。”太医只是说着诓骗小孩,那样的事只是传说,根本毫无根据。为了让一思打消念头,他还故意加了后句,世上哪有人能不靠牵引让灯飞上天去,灯又不是纸鸢。只怕世上再轻便的灯不靠牵引也难以飞上天去。
只是令所有的人都震惊的是,只有十岁的一思做到了。她用了一下午做了九盏祈福灯,不停不息的在九盏灯面上写上了冗长的《药师经》,夜间放飞时,只有一盏未飞上天去,其余八盏皆直飞而上。
为此那夜她和壑溪还错过了回宫时间,壑溪被皇后责罚,而一思竟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牢。待到他三天过后醒来,才得以救出。
无人知晓大蓝的黑牢是何滋味,除了他和一思,大约无能能知晓大蓝的黑牢是何滋味……逸武眼波不由自己的投向一思。
她已随着皇上皇后站立在亭前,她柳弱花娇,微微抬头,白纱遮住了她所有的美好,只露得那聚集她所有美丽的双眸。那坚毅闪亮的双眸正盈盈透着光亮,仿佛隐约着喜悦也无限的智慧。
她双手紧握着白色帕子,那是她独有的帕子。她的帕子只有白色,白色的帕子绣上翠竹,清新淡雅,帕子一角一定会绣上小小的两字“一四”。逸武一直不明,大蓝忌四,为何她还要独独绣上四,她却笑道,“竹,坚韧不屈。一思希望自己也像竹,无论风吹雨打,都能百折不挠。这一四二字是要提醒一思,父皇舍弃也罢,众人欺凌也罢,一四她永远存在着,就如这竹般一直存在于这帕上。”
一思便是如此的女孩,说那话时她只不过十岁。小小年纪却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还有那值得钦佩的忍耐力。逸武对一思是不同的,他一直知道他特别偏爱她,也许就因为那坚韧不屈的个性,还有那超强的忍耐力。那样的忍耐力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当年,他如果没有那耐力,怕就不会有今日的蓝逸武和今日的大蓝。
逸武淡漠的脸上忽然扯上一丝笑容,他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对着皇上说,“此乃祈福灯,在大蓝有个传说,只要令九盏灯中的任意一盏飘上天去,那被祈福之人便能长命百岁,如若加以斋戒祈福,效果定然更好。此灯必得一人虔诚倾力而做,从一而终。此灯甚难飞天,今日九盏皆飞天,可见制灯之人的虔诚之心。如若本王猜想不错,此灯面上,定抄写着满满的《药师经》。”
说罢,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不约而同的将眼波移向了一思。
一思微愣,忙俯首而跪,怯声道,“请父皇母后责罚儿臣,前几日儿臣听闻父皇偶感不适,便想着为父皇祈福,今夜东风乍起,是祈福的好日子,儿臣便擅自做主……儿臣该死……”
“思儿快快起来。思儿一片孝心何罪之有啊。朕高兴还来不及。”
“是啊,思儿快起。”皇后顺手扶起了一思,顿了顿,问道,“武王适才可说了还要配以斋戒?”
“是,大蓝习俗如此,谁人制灯祈福,便由那人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如此方能奏效。”一思回答的谦卑,说到此处,她便又跪了下来,请求道,“一思斗胆,请父皇母后恩准,让一思去慈云寺为父皇继续祈福。”
皇上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如若祈福有用,那便再好不过。皇后心底有十万个愿意,可表面依然微露难色,“这……你新婚不足半月就去寺庙祈福……这……”
“百事孝为先,为父皇祈福,是儿臣应该做的,殿下他,定然会觉得万分荣幸。”一思依然低头,面露喜色。话说到这份上,淳于曦不答应也得答应。
果不其然,淳于曦马上就应答,“太子妃说得极是,百事孝为先,父皇身体重要。至于儿臣新婚……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淳于曦虽是笑着说完那话的,可一思却能在最后那句话里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来。
“如此说……皇上您看……”
“准了,子女一片孝心,为父的怎能拒绝。”皇上金口玉言,下了定论。
“谢父皇恩准。一思明日便前往慈云寺为父皇斋戒祈福,愿父皇长命百岁,青春永驻。”一思低头叩谢,内心欣喜、雀跃一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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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烈王
祈福灯后不久,因皇上身体时好时坏,皇后便提议早些散了。
一思跟着淳于曦伏在地上,跪送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后,便又站在淳于曦后头陆续的送走其他宾客。
皇叔临走时,只稍稍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可一思觉得皇叔自祈福灯后脸色就不同寻常。他临走时虽未多说一句,可一思总觉得他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
白天见皇叔时,她只是想着商讨救月儿之事,又急着赶回府,便没能聊上家常。皇叔最后送她上马车时,只是揪着眉淡淡的嘱咐,“以后皇叔不在身边,万事小心。”她现在才体会到那句话的涵义,皇叔是真要回大蓝了吧。
今日的饯行宴是真的,皇叔定是真要回大蓝了。以后偌大的南秦只有她和风芽俩人相依为命,没有依靠,没有亲人,没有今日一般的相助,什么只有靠自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又回到了孤身作战的时候。
想着想着,一思黯然伤神,心中不免伤怀起来。
“嫂子。”恍惚间,一思听闻有人叫她。她缓神来看,原是烈王。
他不似其他皇子,有了封号便有了府邸,他并未跟着皇上一并离去。
一思顾不得身前还在和左右相告别的淳于曦,微笑应声道,“烈王,找一思?何事?”
烈王憨憨一笑,鬼头鬼脑的靠近一思,神秘兮兮的说,“嫂子可否进一步说话?”
一思疑惑,但看他模样,只觉亲切,便未拒绝,跟着他到了另一侧说话。
“烈王所为何事?”一思忍不住问问。
烈王好似更加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问,“嫂子的,那位貌美的丫鬟何在?为何今夜不见?”
“丫鬟?”一思疑惑。风芽何时认识了烈王?还是指馨竹?
淳于烈见一思茫然,便急切了起来,“就是那个美得无法形容的丫鬟啊!”顿了顿,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上午时,我拿她当赌注来着……为此,本王想,想向她陪个不是。”
一思这才明了,想起上午烈王和凌卿月打赌之事。她想起他的无理,便不免要再作弄他一番。她微微含笑道,“原是你要陪不是啊?可烈王尊贵之躯怎能对一下人陪不是,若要传出去,那岂不贻笑大方?”
“哪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