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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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一更……
042、
一思回到偏院时已接近子时。看着东厢的烛火还亮着,一思便走了过去,一来看一下月儿,二来和奶娘商讨一番明日带月儿离开之事。
刚走近东厢时,一思便觉不对,东厢的窗子上一晃而过,竟是两条人影,而其中一人身形高大,足足高出另一人一头的距离。那人头扎竖髻,一看便像男子。
一思满心好奇,如此深夜,怎有男子出没在偏院?揣着疑问,一思快步靠近。
在大蓝时她跟着母亲学过舞,脚步轻盈如飘,仿若无声。可即便这样还似惊动了里面的人,只见里面细细索索后,便是烛灭,暗了下来。
一思更觉奇怪。站在东厢门外倒是踌躇不定起来。
明显的里面之人发现了她,不想让她知晓内情,才有此举动。她未敢嚷出声来,一来是怕情势不明,扰了里面的人,二是怕把事情闹大了,局时不好收拾。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轻问试探,“奶娘,可睡下了?”
“娘娘。”奶娘听闻是一思,竟开门来见,又说,“刚想睡下。”
一思见奶娘稍有紧张,并无太大的惊扰之色,便更肯定了刚才确实有人,但绝不是危险之人。只是,会是何人?
“月儿如何?”一思不露声色,淡淡相问。
“依旧如此,烧退了上,上了又退,反反复复。”奶娘黯然伤神,语气也变得伤怀起来。
“奶娘帮月儿准备一下,明日一思便带她出府医治。”一思并未进屋,她怕里面人未及时走掉,冒然进屋要是撞见了反倒尴尬。
奶娘闻言,热泪盈眶,直呼,“娘娘……”而后便抓着一思的手,感恩道,“娘娘大恩,不知如何才能报得。老身只能替主子一家叩谢娘娘……”说着她便屈膝要跪下来。
一思忙扶起奶娘,说道,“奶娘何出此言,这是一思应该做的。夜深了,你早早休息,明日,一思便带月儿离开。”
“娘娘……”奶娘泪眼婆娑的看着一思,欲言又止,终究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道,“娘娘,也早些休息。”
一思微微一笑,便真回房休息。她不是不想进去看个究竟,只是这太子府的水和皇宫的水一样的混沌。
对于那样的情况,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有时候糊涂人比聪明人活得会长久一些。
只是,有些事,她即便不想知道还是不得不知道,有些浑水她不想踏其实已经踏了进去。
一思走出东厢时,只觉眼角闪过一丝光亮,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人从屋顶一跃而下,去了桃花林。夜黑风高,她并未看清那人是谁,但面部闪着的光亮却着实暴露了此人的身份。她微翘唇片,心中了然。银子反光,面带银具,又与青岚有关,大约唯有秦葬……
……分割线……
慈云寺和大蓝的上台寺有些微的相似,它卧在山脚下,伴水而建。周边多山林,环境雅致,清幽,又离集市不远,极其适合养病、斋戒。
一思踏入这慈云寺便有回家的感觉,仿佛去了上台寺。在大蓝时,她唯一正当出宫的时刻便只有每年正月十五的斋戒日。大蓝皇宫有个习俗,每年正月十五后宫嫔妃及公主皇子皆要去皇家寺院之一的上台寺斋戒三日,祈福新年国泰明安。
一思虽未被记载公主之列,却也被皇后恩准一起前往。那个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仿佛得了自由,如同离开鸟笼的鸟,尽情的闻着自然的芬芳气息,享受着仿佛只属于自己的山间美景。她最喜欢上台寺的夜晚,因为在夜晚她才有权力享受这些。她可以独自在山间游走,不必看宫里那些女人的脸色,不必面对十五的蛮横无礼,不必担心有人无故刁难。
只是那样的自由在今年的正月十五被打破。上台寺成了她最向往的地方亦是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在那一夜,就在上台寺的后山,她被人凌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她,在那暴徒面前形同蝼蚁。无比的恐惧和耻辱像黑云遮日般覆盖在她心头,令她久久不能忘却,即便事过一月有余,那一夜的耻辱依然历历在目,似根刺般扎在心头,永远的扎在心底。
043、疑虑
一思的手紧紧的压着手中的佛珠串,越掐越紧,终究棉线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断裂,珠落洒了一地。
滴滴答答,发出毫无节奏的声响来,不响亮却难得的清脆,似慈云寺的钟声,仿佛能敲亮每个信徒的心。
“主子……”风芽从里间出来便看到了如此一幕,不由的担心起来。
“月儿可好些了?”一思缓神,弯腰一颗颗捡起佛珠来。
风芽也俯身,帮忙着捡起珠子,缓缓回话道,“喝了第二贴药,现在已经退烧了。面色也好些了。”
一思点头,继续捡拾佛珠。月儿喝了第一帖要就缓缓的有些意识,如此说来,那名医名不虚传。
一思回想。早间离开太子府竟是出奇的顺利,淳于曦并未阻挠,甚至未出现。府里总管早早的备了轿在偏院门口等待,看到一思好多口箱子的行李也未多问,只是疑惑的盯着那几口楠木箱子看了半响。
一思以防万一还是扯了谎加以解释了一番,说里面除了衣裳都是斋戒用的佛品。总管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倒也未刁难说要打开查看。许是她奉的是皇命,所以一切都变得极其的容易,处处得以通融,连带随行丫鬟也由得她决定。她也只是随口说要带风芽一人随行,馨竹竟欣然接受,没有百般要求同去,害她早已准备的答话全部泡汤无用。
淳于曦仿佛绝对放心她去慈云寺,仿佛给了她绝对的自由。
更或许,他只是终于可以解脱四十九日,至少在这四十九日里他不必想着如何面对她这个处处与他作对的丑女。
只是如此的顺利让一思总有说不出的隐忧。
月儿就是躲在那几口楠木箱中才来了慈云寺。令一思更为奇怪的是,她们到了慈云寺,已然有大夫在那等候多时。只因月儿的病迫在眉睫,一思虽疑惑重重,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大夫仔细诊脉后,便为月儿开了两天的药。他说两天过后必须得去复诊,即便烧退了,也必须去复诊。他说月儿乃早产儿,身子骨太弱,平时又不多加注意,身子很虚弱,要好好的调理一番。
他还说月儿的这种体质本就比别的孩子易受寒发烧。这次淋了雨又加上受了刺激,便病得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他便直说,“幸好及时,要再晚一两天,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大夫据说是都城鼎鼎有名的名医,沙弥说一般他还不给出诊,还说,“此人性情怪异,即便达官贵人也不放在眼里,做事全凭喜好,有次左相病了,要求出诊,他都断然拒绝,此次前来真乃奇事。”
一思听了更觉疑惑,如此之人,谁能请得动他?又是谁人知晓她们要带月儿看病?一思猜想会是皇叔,可皇叔一个外乡人,如何请得动那性情怪异的大夫?
一思捡起最后一颗佛珠,心中顿觉迷茫一片。她隐约觉得有阵阵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站起了身,说到,“退了就好,我出去走走,你在此照顾她。”
“主子,夜已深,你……”风芽张口欲言又止,她是怕一思如此晚出去会有危险。正月十五那日,一思也是如此一人独自出去,而后拖着残破的身体回来。
“无碍,我只在院外走走。”一思弯了弯唇,表以无事。
风芽心领神会,她知道一思是想独自想事,便没有再坚持,只道,“更深露重,主子也早些回来,以免着了凉。”
一思轻轻点头,便出了房门。
一思住的是慈云寺的西侧,专门用来招待皇家贵人用的西厢。她住的这个居所名曰临泉居,临着山泉,风景极其的优美、雅致。晚间寂静,悠悠远远的还能听到山泉涓涓的水流声,轻柔无比,令人舒心。
一思漫步在这临泉居的廊道里,顿觉心旷神怡。她坐了下来,轻轻闭眼,尽情的呼吸着,尽情的享受着这般的宁静,那样的宁静仿佛可以带走所有的烦恼和疑虑。
只是未过多久专属于她的宁静便被一阵吵杂声打破,临泉居外面仿佛嘈嘈杂杂的有人在争论。
她不由自主的循声走去,竟是看到了他。
044、王爷
竟是淳于哲。他身着一件花色锦缎袍子,火红色的基色外加花花绿绿的杂色相映,抢眼而妖艳。他本就生得极其妖邪倜傥,着了这袍子,越加的使得这人花枝招展,魅惑似妖孽。身后四位佳丽伴随左右,各着橙青蓝紫四色衣裳,手持佩剑,个个貌美如花,仿若天宫仙娥。与之配合,越加的体现了他的放荡不羁和别具的格调。
“如何?这房子建在此处不是给人住的么,这里风景独好,本王就要住这里了,如何使不得?”他挑着眉,勾起桃花眼,正以慵懒的口吻与沙弥据理力争。
“施主见谅,此处乃皇族专用,平时若无皇命也不为他人开放,更何况,今日此处还居住着女眷。”小沙弥不卑不亢,回答得仔细得体。
临泉居确实是慈云寺风景独好的一处居所,平时也只招待皇后极其随从,或是与其相关的人,只因她是奉皇命而来,便也居住此处。
“大胆,我家王爷难道不算皇族之人!”橙色衣服的女子忽然站了出来,拔出剑来,一脸怒气。
淳于哲挥手一挡,示意不得无礼,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戏谑似的笑容。
小沙弥不惊反而更加淡定,合手念道,“阿弥陀佛,望施主见谅,此乃佛门清净之地,男女同居委实难办。”
“你难办了,本王是更难办。本王习惯了用最好的,住最好的,如今,叫本王如何是好啊?小师傅?”淳于哲扬起眉梢,懒懒反问。
“施主……这委实……”小沙弥被淳于哲问得倒无话可说了,他一个小沙弥,怎可叫一个王爷如何如何?那岂不是找死?
“既然王爷喜欢这院子,一思让你便是,何必为难师傅?”一思终究看不过,走了出来打圆场。
“原来这临泉居住的是姑娘。”淳于哲媚笑,明知故说。
“王爷……”一思礼貌点头,有彬彬有礼说,“王爷也是为父皇祈福来的么?真令人意外,王爷对礼数充耳不闻,对于佛理倒是挺有研究。既是都是为父皇祈福,岂有让王爷独自受苦之说,如王爷不弃,就移居临泉居好了。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寺亦有寺戒,既是到了慈云寺,在佛主的脚下焉有不守佛法之理。一思搬离这里便是。”一思说得极其的平和,仿佛是普渡众生的佛者,可这话里有话,藏着玄机,直叫听得人句句刺耳,极不舒服。
淳于哲的四个丫鬟听了早已隐隐发怒,蓄势待发的模样。而淳于哲却依旧挂着戏谑一般的笑容,挑挑眉,戏道,“苍天有好生之德,本王有怜香惜玉之念,本王说过姑娘是本王喜欢的女人,本王不是出云,怎会让喜欢的女人受苦?本王就住隔壁的观月居,好好的伴着姑娘。”
说罢,他便真笑着带着随行的四位佳丽去了观月居。他走得极其的傥荡,边走还边吟,“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