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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囚虐太子妃-第3部分

小说: 囚虐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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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一思揪着丝帕的手一紧,泛出白白的手指节骨,她只觉心一沉,剧痛袭来。思绪回到半月前,五皇兄拖着病体前来,苍白不失俊雅的脸凝聚着哀伤,那深陷的黯淡的眼眸里皆是伤愁,他只坐在案前,紧握着拳不吱声,到了深夜,临走时,他才欲言又止只说了那八个字,“月圆之日,相聚之时。”
    他的嗓音低沉,说出来的话淡淡的、无波的,就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沉稳。那八个字仿佛是承诺,亦仿佛是决心,一如他平时给予她的关爱和帮助。
    在大蓝后宫八年有余,一思一直备受兄弟姐妹们的欺凌,因为锦文帝最疼爱的女儿蓝珂羽不喜欢她,从小就不喜欢她,所以连带所有的公主皇子都不喜欢她。有事没事就喜欢找她茬,作弄她,欺凌她。只有五哥是例外,虽然他是蓝珂羽的嫡亲哥哥,虽然他贵为皇后之子,他却是在大蓝后宫中唯一一个真正对她和母亲好的亲人。
    她知道,五哥之所以会病倒是因为她要远嫁,她也知道五哥对她一直很好,好到令他人感动。她更知道后宫里讹传她勾引五哥和皇叔,用色相换取她和母亲的安宁,她知道她在别人眼里有多么的不堪,但在五哥和皇叔眼里却是纯净的,一如以往的纯洁。
    只是她不懂,五哥为何要对她做出如此承诺?她作为和亲替嫁的棋子,他要如何和她相聚?她更不懂就五哥如今的地位势力,废太子坚立皇子溪是指日可待,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他能为她做什么?他要为她做什么?皇后又岂能容忍他胡作非为?
    她回神,呢喃出声,尽显凄凉,“五哥,这又是何苦……”
    “难道,公主爽快答应替嫁,是为了五皇子……”风芽领悟,大惊失色。
    在大蓝后宫,早已风传开来,飘羚院卑贱的一思公主乃狐媚转世,魅惑亲王,有违常伦,辱没后宫。
    大蓝后宫的宫女们谈论最多的不是大蓝国君,而是痴情的武王和出色的皇子溪。这是大蓝国君以外最出色的男人,样貌出众,又才华横溢,能文能武。一个手握兵权,一个撰着民众的心。而就是如此才貌双全的两个男人对一思母女都关爱有加。
    风芽知道,那是其他公主们妒忌五皇子和武王对公主偏爱有加而造谣生事,来诬蔑公主的。可后来她也糊涂了,因为她发现五皇子蓝壑溪看公主的眼是不同寻常的,那样火热的眼,仿佛是烈焰;那样专注的眼,仿佛世上仅存一个蓝一思。
    风芽也曾撞见五皇子搂着公主不放的场面,也是那事之后,五皇子便成了公主的禁忌。
    “五哥和一思是一脉相承的兄妹,这个事实变不了。但是替十五远嫁,却不只为这个,我是为母亲,也为自己……”
    
                  005、蜜望
    一思没有往下说,她再次望向那轮孤月,其实她心里明白,无论她答应与否,她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不答应,她触怒帝颜,是死,甚至会连累可怜的母亲和风芽。即便侥幸不嫁不死,在大蓝后宫她也难以存活下去,皇后又焉能容下一个辱没皇子溪的女人存在世上。
    一思从没说过,在锦文帝召见她的前一晚,皇后秘密的召见过她。皇后什么都没有说,仔细端详她后只说了两句话,“溪儿天生是帝王命,予不会容许谁挡了他的路。羽儿言行荒唐,只‘一思公主国色天香,又聪慧过人,着实适合南秦太子’此句甚有道理。”皇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是最合适嫁给南秦太子的人,她不嫁就得死。
    而嫁了,一样也是一盘死棋。淳于曦早晚发现她不是蓝珂羽,欺瞒之罪,冒名之罪,她的命就算多如九尾狐都不够赔。
    只是她毅然铤而走险,是为母亲得一个解脱的机会,她曾不畏惧怕的向锦文帝提了一个要求,她说,“父皇,一思的母亲现今容貌尽毁,不能伺候父皇,母亲又一心向佛,请父皇准许母亲去清修俺为父皇祈福,保佑父皇长命百岁,青春永驻。”
    她不希望母妃一直待在冷宫似的飘羚院受着非人的待遇,她希望母亲可以自由,而古代,寺庙对于女人来说便是重生的开始。她希望母亲能够找到她从新的生命希望,重获新生,如同她离开大蓝一般,即便危机重重也是重获新生的一个契机。
    女人不该是任人宰割的牲口和玩物……
    棋盘是死的,人仍然活着,只要人活着,就有可能把死棋下成活棋,只是需要付出代价而已……
    “呜呜……呜呜……”一思的思绪被窗外隐约的女子呜咽声迁了回来。
    凄厉的女子哭啼声,断断续续,仿佛是幽灵索命,在夜深人静时别样的诡异而令人心惊。
    一思转头问风芽,“风芽,你听到没有?”
    “呃……主,主子,这里荒凉又阴森,不,不会是有冤魂吧?”风芽声音颤抖,唇齿打颤的回答。说完,仿佛真有一丝凉风袭来般她打了个冷颤,抱紧了双臂,一溜烟跑向一思。
    一思轻笑摇头,说,“傻风芽,这里还有别人。刚才进来时,我看到东厢有灯火,想必有人居住。”一思说着顺手打开窗户,屡屡凉风拂过脸颊,凄厉的哭啼声更加清晰可闻。
    “主,主子……如此偏僻的院落……会是什么人居住?”
    “都是苦命之人吧,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深夜流泪而人不知……”一思黯然伤神,有多少个夜晚她躲在被窝里哭泣,无人知晓。
    在前世,上学那会,母亲节前夕,班上的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做着红花送给母亲,而她即便红花做得再精美也没有人可送;别的孩子下雨天总有父母来接送,而她只能顶着书包在雨里狂奔;忍饥挨饿时,受人欺负时,她也想躲在父母怀里哭泣,而她只能躲在被窝里默默的流泪。
    来了大蓝,她莫名其妙被兄弟姐妹辱骂毒打时,她躲在母亲怀里流泪,只是懦弱且无势的母亲只有搂着受伤的她一并流泪,徒增她的悲伤。以后一思便不在母亲面前流泪,多少苦,多少伤她都自己默默承受,她不愿看到母亲为她伤心担忧。看着亲人哭泣是更加痛心的伤害。
    一思关上窗,低头回眸,红肠似的嘴唇在烛火的照应下更加凸显而可怖,红斑点点的脸甚是吓人。风芽看了半月有余,在这诡异阴森的宅子里也不慢惊吓。
    “主子……”风芽心有余悸,看着一思的脸又红了双眼,“主子你又食蜜望了么?为何半月有余红斑还未消减?”
    一思芒果(蜜望)过敏,食芒果便会唇肿如猪,红斑多如麻。她在现代时就有这个毛病,没想古代的一思也一样。一思又独爱芒果,临出嫁前,五哥差人送了一篮子给她,说是进贡的上品,这贡品口味上品,连带过敏的效果也上品。平时十日消退的症状,现时以过半月也未见半点消减,真叫她悔不当初。
    她笑,有些丝的不好意思,说,“可能是吃得太多了,过几日便好了。你也累了,今日先休息吧。”
    一思其实知道,此次的过敏有所不同,以往过敏嘴巴都不能张大,一张嘴就疼,而今却只是肿而不疼。她有怀疑这些蜜望是被人动过手脚,只是五哥送与她的东西,又有谁能动手脚?一思不敢深想。
    母亲常说,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好。其实也不无道理。
    一思回身便和风芽卧床而睡……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那凄厉的啼哭越加的清晰可闻。风芽又忍不住颤着音开口问,“公……主,你说那会不会是被太子殿下手刃的妻妾冤魂呀?”
    一思轻笑,安慰道,“傻风芽,如果真是她,她就该在淳于曦就寝的地方哭啼,在这里哭有何用处?”
    “恩。公主说的是。公主……你说,如果你未食蜜望,太子殿下看了你的真颜会不会傻掉?会不会就此不杀你?”风芽记忆犹新,第一次出宫去上台寺进香,公主站在祭坛边,所有的和尚都呆傻了,一脸遇见仙人下凡的模样,也就此公主又招惹了十五,下了祭坛便挨了巴掌。
    人人都说皇后傅云初的女儿是大蓝第一美女,可在风芽看来连十五心里都明白一思公主的美远远超于她,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才百般的刁难和欺压一思公主。
    “……”一思不语,抚唇,想到淳于曦惊恐万状的脸就不由的冷笑。
    鬼?!淳于曦称她是鬼,好个以貌取人的南秦太子,果然俗不可耐。
    世间男子,大约只有他才能抵住美女、金钱的诱惑,只爱她一人不为其他。只是,他们终究没有缘分……她的未婚夫,贺修,不知他现在可安好……
    给读者的话:
    芒果有很多种称法,偶这里借用两种,嘿嘿。
    分分,砖砖,收藏,留言,都来吧……
                  006、闹剧
    出乎意料的,一思梦见了贺修。
    在这八年里,她极少能梦见他。上次梦见他还在一个月前,她被人凌辱后的那夜。晚间发梦,梦见贺修从高楼上随她一起跳了下来,就躺在她身边。临断气前,他还挣扎着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低吟,“执子之手,与之携老。”
    而今,她梦见他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古代男子,白衣飘然,背手而站,见到她,翘唇微笑,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是纯然洁净的空气,清馨淡雅。他叫她,“一一。”语调尽显怜爱。
    后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轻轻握住她的手,目视着她,眼波如秋,仿佛有述说不尽的情怀,他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他不停的说,不断的说,仿佛怎么说也不够表达他内心的情意。只是后来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味道,成了女声,哀怨而凄楚的女声。
    “执子之手,与之携老。”
    那女声不停的说着,一遍接着一遍,仿佛永远也说不够,仿佛再多说也无用,那句话只能是虚无的承诺而无法在现实中兑现。
    再后来,贺修的脸都成了女人,娇美清秀的女子。
    一思惊醒,吓得满头是汗,胸口莫名的胀痛。醒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在梦里听到的女声真实的存在。
    窗外正有这样一个女子,凄凄哀哀的不断的重复吟诵那句诗,“执子之手,与之携老。”
    一思轻轻的抚了下汗,望着窗。窗外微亮,隐约有鸟叫声传来,该已卯时。
    风芽早已起身,约莫着正为她准备洗漱之物。
    正想着,门就开了,风芽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见了一思,忙说,“主子不多休息会么?”
    “何人在吟诗?”一思还是好奇。
    “东厢的疯子,姓叶名青岚,偏院的人都叫她疯婆子。她呀,原先是……”回答一思的不是风芽,是随着风芽一起进来的丫鬟。丫鬟长相秀丽,丹凤眼瓜子脸,约莫十七八岁,仿佛很老陈。
    丫鬟似乎发现一思在打量她,便假模假样的俯了俯身,笑着赔不是说,“呀,看我,心急口快的,忘记向太子妃请安了。太子妃,小的馨竹,太子殿下差小的来伺候太子妃。”
    馨竹嘴上是这么说,眼里却是明显的轻蔑。
    一思看着心里暗笑,想着,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十五的奴才个个尖酸刻薄,这淳于曦的奴才该是个个以貌取人。
    一思轻轻一笑,刚想说什么便被外面一阵骚动阻挠了话语。
    “你这烦人的疯婆子,快给我住嘴!”外面,女子尖锐的怒骂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噼啪两声,像是重重的耳刮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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