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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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十二暗卫及时赶到,便训练有素的将马贼杀个片甲不留,唯有鲁任一一人逃脱。
淳于曦体力透支,伤处疼痛难忍,险些晕倒过去,却依旧紧紧的拉着十五的手,还不忘问她一问,“羽儿,可否伤着。”
人心皆肉长,十五惊吓过度,又遇他及时相救;她待他那般无礼,甚至刺伤于他,他不怪罪反倒对她百般怜爱……即便是铁打的心也会为此而融化,十五的心便在那刻彻底融化,她只是摇头,死命的摇头,而后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刺伤你……”
淳于曦忍痛而笑,不怪罪,不怨言,竟说,“叫我出云……”话音未落便晕倒在十五怀里。
十二暗卫便就近先带着淳于曦回了国,路上也曾看过大夫,因是乡下郎中,那深陷其中的簪子并未发觉,只开了几贴治疗伤处的药。淳于曦开始好过几天,后来快入京城之地时,许是里面发炎厉害便一直高烧不退,好几次昏迷不醒。
十二里有一人脾气颇为暴躁,见主子如此便要杀了十五解恨,直嚷,“如此祸害除之后快。”却是被迷糊中的淳于曦阻止,只道,“谁敢动她,便军法处置。”为此那暗卫还受了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在快入京城时,淳于曦最后一次清醒时,惦记的还是十五,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便是,“不得让宫里知晓此事,绝不能将他如何受伤之时传了出去。”
为此,他们是秘密的入了城,秘密的回了太子府,如若不是风芽无意经过听闻仿若十五的声响,一思大约也不会知晓太子已然回了府邸。
102、忧虑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卿月又拿出那根占满鲜血的簪子来,仔细端详,忧虑之色越加强烈。
那时出云问他,“喜欢二月公子的女子多如夜空星子,为何二月你却依旧独身独守空房?”
他道,“娶妻不似买物,自当要慎重,落水三千只取一瓢,二月娶的妻子必将独一无二,娶回家中便将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他依旧记得当时出云大笑不止,笑他愚不可及,只说,“女人如衣服,自当是新的好,有谁会喜欢老陈暗淡无色的衣物?卿月之理委实可笑至极。”
他便笑他,“倘若你遇到一个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女子,那你便会明白卿月的心情。”
卿月看着那簪子又一阵呆愣,出云怕是已能明白他的心情。可他却无半点为之高兴的喜悦,他只有更加的忧心,更加的伤痛。一思该如何生存?他适才留意那十五公主,她看一思的眼是那般的怨毒,仿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丈夫不爱,妹妹怨毒,府里又那么多的妻妾明争暗斗,一思该如何应对?她的日子该是如何的水深火热?他不敢想,他更不能想……
烈王驰马而去,并未回府,而是去了买醉坊,京都小有盛名的水上酒坊。平时无事烈王便喜欢在里面饮酒调侃,苦闷异常时他便会那里喝得伶仃大醉。卿月赶到时,烈王已喝得差不多,迷迷糊糊已在说着胡话,看到卿月,他便邀他一起,直嚷,“来来,卿月来此同饮。”
未等卿月坐下,他便自己倒上一大碗,狂饮了起来。卿月上前阻止,他却哭笑起来,喃喃道,“哈哈,本王忘记了,卿月要饮茶,不能饮酒……二月公子该饮茶……嘿嘿……二月公子好风雅只饮茶……”
卿月知晓他话中有话,说的乃是一思顾虑他身子安危之事,他心内一阵闷痛。他懂的,小烈的心情他深深的懂得,他便道,“你醉了,小烈。我送你回去。”
卿月极少叫他小烈,只有四下无人,他谈心说事时,卿月才会当他是自家人般叫他小烈。
他听了更觉苦涩,似误食黄连苦不堪言,他仿佛是真醉了,突趴到在桌,凄哀道,“我没醉……我知道她不爱我,她将我推给了别人……她不爱我……我为何不是卿月,如是卿月……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她娶回家,哪怕得罪整个风潮古都的人,也要将她娶回家……”
卿月一震,他也想,为何他不是小烈?如是小烈,他便不会考虑得那般清楚,分析得那般透彻,只管相爱就要在一起,只管俩人能长相厮守,只是那般的简单……可他不是,他做不到,他亦不能做到。
他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太过理智,过于理智……只是,他不知道那种理智能否持久下去,他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忍耐。
“二月公子担忧的是太子殿下,还是那面色不佳的美人?”神医何喜见卿月端详着这簪子老久都不吱声,便戏谑的问他。
适才他与卿月出来路过善房,见那盛气凌人的十五公主正指手划脚乱指挥太子妃,指责她为何拿着扇子不扇火,是不是不安好心耽误太子喝药时间。他便觉得二月公子的面色极差,直盯着那一声不吭,脸色淡然的太子妃不放,仿佛在隐忍克制着什么,极度压抑着自己。
何喜见二月不答,便又笑了笑,说,“二月公子方才大病初愈,心内还是少装些事的好。不过如有机会,你倒是该提醒一下那美人得空到我馆子来一趟。”
卿月惊愣,脱口而出,“她如何?得了什么病?”
何喜呵呵笑道,“不必那番激动,不是病。”见卿月急切,他便有心戏谑,卖关子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103、辟谣
许是十五尖锐的声音在深夜里极其的凸显,不止风芽一个人听闻,在附近的好几个丫鬟都听闻有女子“凄厉”般的喊,“还不传太医……快传太医……”
翌日,浮尘院有凄厉的女鬼叫声便在府内传了开来,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来越来越玄乎,竟变成了齐兰的冤魂未散,在浮尘院等待太子归来喊冤雪恨。
顷刻间,浮尘院竟变成人人闻风丧胆鬼屋,个个家丁婢女避而远之。
周良娣苦恼,无人敢去看管宅子,倘若太子回来便不好交代。只因她涉及齐兰一案自觉不便出来说话,便来找一思商量。一思便顺水推舟说,“此种谣言可大可小,鬼神之说会影响人心。如若不制止,人心惶惶的,闹出点事情来便更加难收拾。不如让一思住进浮尘院,住上个三五天,安然无恙时那谣言自当不攻而破,一思住进去也能收拾宅子,这样他日太子回来也就相安无事。”
周良娣觉得此计甚好,便也欣然接受。只是她不明为何一思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
一思心细看出良娣的疑惑,便道,“太子对一思存有偏见,一思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妹妹不会介意姐姐的这点私心吧?”
一思觉得这理由够违心也够牵强,她本想据实相告,可她不能忘记她向淳于曦请辞说要回风馨院交代下必须出院一趟时,淳于曦的眼立马犀利了起来,隐约泛着冷光,而后他便严厉而冰冷的对着一旁的暗卫,意有所指的说,“本太子再说一次,此事谁要敢泄露半字,定不轻饶,本太子会要她生不如死。”
她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都能对青岚那般的狠心,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况且此事,却也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以免殃及更多无辜的人。
一思看着腾腾的药罐,轻轻的扇了扇风,便不由的苦涩一笑起来。
她委实犯贱才要来这里面对淳于曦,面对那不可一世的十五公主,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们。回想适才淳于曦唤她进去,问她为何不带一个丫鬟,她据实相告,说,“人多口杂,太子也不想多一个人知晓多一分危险吧。”
她本可以带风芽来,更或许带上风馨院任何一个丫鬟,只是她最终一个未带。她其实是有顾虑,她现在好歹是太子妃,像模像样也是十五的姐姐,淳于曦暂时不会对她如何,至少在十五正式入太子府前,她是安全的。但风芽她们便不同,她们的命渺小的如同那地上的蝼蚁,随时随地皆有可能被路人踩死,捏死。倘若到了后来淳于曦要来个杀人灭口,她即便有心也救不来她们的命。
一思看得出来,甚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淳于曦为了十五堪为痴情。是任何事都能做得出来,连命都不要,他还能有什么做不出的?
许是她回答的过于生硬,又惹到了他,他眼冒火星子,竟冷冷嗤笑道,“真不想太子妃原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连自家妹子都容不下!”
一思听了只觉好笑,他是在隐射她妒忌吗?妒忌淳于曦对十五好?所以她故意不带丫鬟,故意整十五?
她委实不知,到底是谁心胸狭窄。只是她也无心回击他,他对她无情,她更不会对他存有任何希望,她唯一想的便是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在心底默默的守着她想守着的人。
淳于曦见她不冷不热,一脸平淡,又不吱声,便越加的火大了起来,她一直极容易引起他的怒火,这点她知道,他更加知道。他便又想恶言相对,岂料碰巧十五从门外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那是一思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精心熬制的黑鱼粥。大夫说,黑鱼有意愈合伤口,病着高烧适合食用清淡的食物,她便熬了此粥。
她熬的粥是人人称赞的。贺修吃着还曾调笑她,说,“一一倘若失业了,开个粥店一定生意兴隆,实在太好喝了。”她自当不是为了讨好淳于曦,她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早些好起来,她也便能离他们俩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出云别怪一思,她也是为了你我好,羽儿会照顾自己,出云放心,恩?来,我为出云熬了点粥,你尝尝,好不好吃……”十五用能掐出水来的温柔语调说着,便随手端起碗来一勺一勺的细心的喂他,每喂一勺还会轻轻的呼上片刻,尽显女人娴熟温婉,边喂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是人家花了一个时辰熬的,好不好喝?”
淳于曦仿佛喝的是甜腻的糖粥而不是鲜淡的鱼片粥,直点头连连说好。
一思只觉自己仿若空气,堪为无物。她委实不知该喜该悲,该笑该哭,十五喜不劳而获她已不是第一次领教。十五之所以能成为小才女,只因她那一首《咏兰》而得名。十五为人一向便是优在自己疵在他人。以前她见了总有说不出的反感,而那时她却只觉浑身鸡皮疙瘩一地。
她便忙请辞,“殿下无事,一思便出去了。”说罢便跑来这里煎药。
104、蛮横
其实,适才的画面却也令人赏心悦目。
俊男美女浓情蜜意,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任何一个大师皆无法画出的绝美画卷。
一思莫名心潮澎湃,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卿月。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情感,越来越难以控制,总能时不时想到他,而后幻想连篇。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女,只要一提及卿月,一想到他,她的冷静便会如烟般消散在无限天际间,寻不到半丝踪影。
一思勾唇轻笑轻轻的撩起衣袖,露出那只银镯子来,她轻轻抚摸,笑意更深。即便是想的也那般幸福,她的幸福,原来也无处不在。她忽然能真正体会母亲护着那镯子的心情,那是回忆,亦是她自认为的幸福。
“啧啧,一脸媚笑,是想情郎了吧?哟,好生精致的镯子啊……是情郎赠送的吧?啧啧,都为人妇了,还想着其他男人,也只有出云能容忍你。”十五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又变回了尖酸刻薄样。
一思常说,十五是最好的演员,要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