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⒌览春莼魉唤捧呃肷碜樱咧梁祝约旱昧丝眨闫疵耐隙ァ�
淳于曦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能在水下呆那般长时间已是奇迹,自二十年前那事后,他便再没有下过凉水,即便是洗澡沐浴,他也不喜欢在温泉池中,只在木棚中,即使是木盆,盆中之水也不能超出腰线。水位过高也会令他呼吸不畅,水的压力会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二十年前的那夜,想到他的母亲。
身子在不受控制的下沉着,而他却再无力扑腾,只能由着水不停的侵蚀自己的身子,侵占自己身子中每一个空隙……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又袭击而来,那样的可怕,那样无力,又那样不甘……
156、旧伤
仿佛时间回到了二十年前,正值元宵灯会,父皇登基不久刚册立母亲为后。
母亲不是正妻却因才貌双全而深得父皇宠爱,又因生他时出现奇异天象便更得人心。
母亲本不愿做这个皇后,正妻林氏也是德才兼备的女子,生得大儿子淳于哲也一表人才,备受瞩目。是父皇的执着和部分官员力挺母亲,又因母亲出生名门,而林氏只是个商贾之女而最终由母亲统领了后宫。
母亲是名门之后,只因欣赏父亲而委屈做小,父亲对此本就愧疚,在得了天下后便一直想将母亲扶正。只是父亲大约不知他的偏袒给母亲带来了危险和灾难,给他也带来了灾难。
他出生时便有人说乃是火龙降世,是帝王相。那林氏早对此耿耿于怀,那时母亲得后,淳于哲离太子位便又远了一步,她便动了邪念,起了杀心。只是令淳于曦和他母亲都未曾想到的是最终杀了母亲的竟是母亲的亲妹妹,他的亲姨娘。
淳于曦本是难产,母亲生他用了三天三夜,元气大伤,虽最后在鬼门关前救得一命,却为此烙下病根,身子一直不好,姨娘便是那时候来了淳于家。姨娘过门就死了夫婿,便被人视为克夫的天煞孤星,乃是不祥之人,便被夫家赶出了家门。而那时外公已去,外婆又不主事,家中掌权之人乃是舅舅,舅舅势利也不愿接受她,她便投靠母亲而来。母亲心善不忍姨娘无家可归,又赶上母亲生产得病无人照料他而留下姨娘,却不想却埋下了毒根。
淳于曦大约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夜,下了一整天的雪才停,留下厚厚的一层白雪来,将整个天地装点起来,银装素裹,仿佛点亮了整个天地。正值元宵佳节,宫里宫外都挂满了灯,各式各样的花灯千姿百态,各有千秋,美不胜收,给素净的银装又增添了十分的色彩和生气。
那年他才满五岁,对花花绿绿的灯情有独钟,而他最喜水上的莲花灯,水中有影,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灯火,水中流光溢彩顿时有了生机,仿如瑶池仙境,美得梦幻。
那夜父皇携带后宫佳丽及大臣出宫与民同庆,他贪玩又想着湖灯妙美,便乘着小解偷偷溜走去了后院无人之地,想在那里的小池中玩水灯。
岂料冬日天寒,水中结冰根本没能完成,他那时虽小却也小有聪明,便想搬来大石将湖面砸了个洞来,只是他鸡毛大点的小孩能搬动怎样大的石头,砸出怎样大的窟窿?几次尝试皆不果,还引来了紧跟来的姨娘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是姨娘搬来了大石将冰层砸了个大窟窿,他那时高兴极了,因为有得玩而高兴,因为姨娘帮他而高兴,他记得他那时还抱着姨娘直亲她的脸,连说,“姨娘最好了,曦儿最喜欢姨娘了。”
那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是觉得姨娘听了他的话身子僵了僵,而后姨娘喃喃低语了一句,“姨娘,是姨娘……”
他那时那般小,根本不懂姨娘看姨娘的脸色,只想着玩,只想着如何好玩。他迅速是离开了姨娘的身子,拿着兔子花灯便一蹦一跳的去了池边,他慢慢蹲下,刚想要将灯放下水面,却只觉身后一个中立,他重心不稳便掉进了水中,在入水前一刻,他听到姨娘冰冷无情的声音,她说,“曦儿,别怪姨娘狠心,要怪就怪你亲娘无义,要怪就怪你身在皇家。”
那样冰冷的声音,比渗透进来的冰水还冷,他被亲姨娘推进了冰窟,他的姨娘无缘无故的将他送入鬼门关。
那时他惊恐万状,他寒彻心扉,他也极力的扑腾挣扎,最终究敌不过刺骨的冰水,终究抵不过冰水无情,他小小的身子因为寒冷而再不能动弹,他的心肺因为不断涌进的冰水而变得难受异常,那般痛苦,那般比生生撕裂还要痛苦的感觉便是死亡……
那时,他也如现在这般无力,无力挣扎,无力生还,只得睁着眼,慢慢看着自己的身子不断的下沉,不断的沉,沉入越加寒冷彻骨的湖底,等待死亡的到来……而后等他绝望,等他终究敌不过痛苦想要闭眼之前,上天让他看到一缕曙光……看到一个人……
那是位女子,姿容绝色,长裙飘逸,张开臂膀,仿佛是由天而降的天女,泛着金光,向自己不停的飘来,仿佛是为他点燃希望之光,只为他而来。
可他不愿,不愿为她为他而来,那夜母亲便是为他而来,最终再没能醒来。
那夜母亲见他久去不归,怕他冻着便送披风而来,却再也未能回得去。她不顾一切纵身跳入冰水,在冰冷刺骨的冷水中寻了很久才寻得了他,竭尽所能将他推上了湖面,却再没有力气救得自己,母亲被会水的太监士兵救上来时,身子已经冰冷僵硬,紧闭了眼再未能醒来。
他醒来时,他只看到了那样的母亲,只看到躺在直挺挺躺在棺材里的母亲……
157、获救
淳于曦意识模糊起来,却依旧能感觉到仙子般的女人靠近了自己,她很熟练的用纤弱的手臂勾住他的肩胛,将他往上拖去。
她的手臂似暖炉般环在他胸间,有暖暖的东西在心口荡漾开来,那般温暖的感觉似母亲。那夜他意识失尽的前一刻,母亲也这般环住他的人,温暖的臂膀给了他无限的生机和希望,母亲也是这般拖着他极力的向上而去,费尽的将他托出水面,推上了冰层,而自己却再没能上来,再没有多余的力气上来……
他蓦地心痛,悲伤和恐惧那样肆意的侵蚀着他仅有的意识。他忽然挣扎起来,他不愿,不愿二十年前的一幕再次上演,他不愿再承受送走至亲的痛苦……
一思大约没有想到那人会突然不配合起来,她折回来时只看到他一个人不断的下沉,仿佛没了知觉,可好不容易要到水面,他却突然来了精神,不断的挣扎抵抗,极度不配合起来。
她水性再好毕竟也是女子,虽借着浮力拉动这人高马大的七尺男儿不算问题,可如若被救之人不配合那救援也是极度困难的,更何况她身子本就虚弱。几番挣扎下来,她便没了力气,一不小心竟被他带着沉了下去。
她一惊,便忘记了闭气,水便由着七孔流了进来,侵占她体内所有的空隙,憋闷受压的感觉随之而来,双重苦痛折磨着她,令她痛苦难当。她受不住憋闷,便浮上水面调整呼吸准备再次下水救他……
岂料她再下水时,他已沉得过深,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体力下得那般深去追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渺小,仿佛坠楼那刻,眼前的一切皆变得模糊起来……
她莫名心痛,苦痛似从骨髓里渗透出来,占满了心扉再不得离去,她咬牙尽力追赶而去之际,只听得噗通噗通几声响,便有几个人影直往她这边而来,有人将她迅速的拖了上去,有人快速的追着那下沉的人影而去。
一思上岸不久那人便也被救了上来。他似乎已经没有知觉,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
星月之下,灯火照亮了他的脸,他精雕细琢的俊脸便立刻呈现在面前,一思大约死也不会想到那人会是淳于曦。那个不会水却依旧为她跳水的人是淳于曦。
五味杂陈,一思一时又不识滋味起来。
于寅眉头紧锁,不停的摇晃淳于曦,可他依旧没有反应,他疾呼,“快请大夫。”而后,他依旧摇晃大喊,“主子,主子!”
其余几个下水的男子也噗的跪了下来,围着淳于曦也那般失声大喊起来,仿佛如此才能救得淳于曦。
喊了好半响,淳于曦依旧没反应,于寅越加急切起来,往日的冷静荡然无存,竟也手足无措,不知进退起来。
一思头一次看到淳于曦身边的人如此惊慌,她一直以为跟着淳于曦的人和她一样憎恨他,那般残暴不仁的主子,那般无情,即便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可那些人却没有一个人似她那般想,竟个个面带惊慌,真心担忧起来。其中一个甚至怒了起来,持刀就向她挥来,直道,“就是这个女人,才让主子身首异处,大蓝亡国之女皆是祸水,当除之而后快!”
于寅惊呼,“亥,不可,如今不是追究责任之时,先救主子要紧,城外还有十万精兵等着攻城,主子有事,整个南秦便会和大蓝一样命运。”
那被于寅称为亥的人闻言,举起刀的手滞了滞,盯着一思,终究愤恨一声将刀扔了出去。
一思本不怕死,面对他的刀剑也并不觉得惊慌失措,可她还是愣住了。
不是因为刀剑而愣,而是因为于寅那番话而愣,淳于曦一死是能了了她心头之恨,却为整个南秦百姓带来了祸根,淳于曦一死,皇帝体弱定会大受打击,如若不一小心也归去,那南秦局势便一发不可收拾。一思虽对淳于曦有颇大的恨意,但她一直觉得凌相和卿月都那般看重淳于曦,便是有道理的,即便淳于曦现时那般待卿月,以她对卿月的了解,他定不会因为私怨而不顾国家大事。
一思忽的明了起来,她起身靠近淳于曦,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鼻息微弱,仿若不存,如不尽快抢救即便大夫赶来也是枉然。
她看了看他的脸,紧闭双眼的俊脸少了那股邪魅的霸气,倒多了几分淡雅来,和往日的淳于曦截然不同,仿佛看错了人。
一思一惊,闭眼排除杂念,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捧着的嘴就那样将嘴送了过去,来回几次便压胸挤出积水来,就这般来回救治了半响,淳于曦才稍有感觉,咳嗽吐出积水来。
158、疑惑
淳于曦吐出积水便慢慢有了动静,他连咳几声,眼未睁却先轻呼起来,他轻轻的呼唤了一声,“云落……”
很小很小的声音,细弱蚊丝,可饱含的却是那般多那般多的情意和牵挂。声音真的极小,不仔细听便会错过去,可一思靠得近,还是听到了。她只觉一震,心内又莫名其妙的五味陈杂起来。
她顿了顿,对着于寅说,“已经无碍了,快些带他回去。”
于寅脸上依旧只有担忧,他揪着眉深深望了一眼一思,便如常冷道,“是,太子妃。”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于寅竟叫她太子妃!她有些微的愣怔,十二暗卫中于寅乃是淳于曦的贴身侍卫,形影不离,许是跟着淳于曦年月长了,也学了不少的冷厉,于寅做事极为慎密,在处理淳于曦挨十五一刀那事来说,她便看出于寅做事考虑也极为周旋的。
她一直觉得奇怪,那时为何别人不得靠近浮尘院,而风芽靠近还能听得里面有动静,想必也是于寅故意放任,为的就是引她而去。十五乃是她的妹妹,按理自当不会害十五,而淳于曦那般的伤确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