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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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难以安心,便开口提醒,“主子,烈王爷来,秦姑娘是否要……”
“不可,云落不可离开半步。昨夜那伙人的行迹和贺家庄那伙人乃是出自同门,必是一人所派,那人志在云落,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不能冒险……”淳于曦心中亦难安稳,他隐约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靠进云落,会将云落带离他的身边。他失去过一次,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他冷冷命令道,“让辰过去伺候,决不能出半点纰漏。”
说罢他便忍着胸口的疼前往书房办公,出了房,经过一思房前,他脚步滞了滞,想到于寅说她救了他,他终究未能忍住还是走了进去。
大敌当前,本不该有那般多的儿女私情,可他却没有办法放下她,他知道如此的自己乃是兵家大忌,他也知晓人一旦有所牵挂便受了牵制,可他更知晓他放不下,怎么也放不下对她的爱。
尚未天明,她尚未醒,静静的躺在那里,侧着头,由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半边的脸,即便如此她依旧美得不可思议,卷翘的睫毛越加凸显,似美丽的蝴蝶那美丽的触角,微微而动,仿佛能触及心灵,妙不可言。
她鼻子高挺,极有线条感,鼻下美唇亦是娇艳欲滴,惹人心醉。他心莫名鼓动,胀胀得难以承受,不由的,他抬起手来,勾起手指,在她美如凝脂的脸上轻轻滑过。
滑而细腻的肌肤有极好的触感,有一股酥软直接由着手指传递而来。淳于曦只觉一震,再也敌不过心中那股冲动……他轻轻压下身来,唇片轻轻的,柔和的碰触她的唇……
他从未这般亲吻一个女人,温柔原是可以这般美妙,他有些失神,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不愿离去,好想,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直如这般亲她,爱她……
可事与愿违,他的念想大约只能在梦里实现,她的梦,亦或者他的梦。
她只轻轻嘀咕了两字“贺修……”,他的心便像冰天雪地般冷了起来,仿佛再没了温度……他整个人都冰冻了起来,僵在那里,只有透心的凉……比那冰冷刺骨的冰水还要凉上千倍……
他顿了顿,终究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161、酸甜
一思一直闭着眼,浓密的睫毛煽动着,微微而动,仿佛是垂死的小鸟无力的扑腾翅膀般轻微,那般微微的抖动预示着惊吓和恐惧。直到淳于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不清,那恐惧才化作委屈化成泪,颤动的睫毛间闪出晶莹剔透来,吧嗒掉落一颗泪珠子。
昨夜于寅的话似魔咒般一直缠绕着她,令她久久不能安眠。她不知“一四就是他的太子妃,永远皆是”那句话会那般震撼她的心,仿佛是引,引出她心中无限的恐惧来。她怕,她也不知她在怕什么,就是有那样一种惧怕,仿佛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那是触及不得的禁地。
后来她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入睡却又做起梦来。她又梦见了贺修,梦见他温柔的笑脸,梦见成婚那夜他说的那句话“不离不弃”,梦见他说话时的样子是那样柔情似水、满含着情意,而后她又梦到他探出手来抚上她的脸,手指冰凉却带着无比的温暖,他动作依旧轻柔,如羽毛拂过般柔和酥痒……她是那样贪恋那种感觉,她那样渴望他的碰触,可她知道那是梦,她知道那只能是梦。
梦中那真实的触感来自别人,来自迫害她欺辱她破坏她和贺修长相厮守的罪魁祸首,来自那个恶魔。她想睁开眼来推开他,她想破口大骂骂走他,可她终究未曾,她用最残酷的方式羞辱他,在他亲吻她时,她叫他“贺修”,她不怕死的叫他贺修,她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她以为他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就此了结她,可他没有,他竟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静静的走开……
她不知道他那样做会令自己更害怕,那似魔咒般的恐惧又滋生了出来,占据她心内所有空隙之处,那样的恐惧令她恍惚,令她心神不宁起来。
直到晌午用餐时她都未曾缓过神来,她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就是不知道将它往嘴巴里送。
“主子,是菜不合胃口吗?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尝尝和天福楼的可有比拼!”小景难得有笑意,微微笑着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往一思碗里送。
一思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小景,心中疑虑越加深切。
天福楼乃是大蓝皇城中有名的酒楼,她只去过一次,还是送皇叔出征时偷偷溜出宫去才有幸尝到那里的美味。那多亏五哥,五哥将她扮成小太监让她跟随他一起去送皇叔。
那时西地外域大肆进攻中原边界,皇叔便领命出征。出征的场面总是那般的凄凉悲壮,看着皇叔远去的队伍她便不由落下泪来。她不是喜欢落泪的人,可面对离别的场景,她便控制不住,她大约永远不会忘记坠楼时与贺修离别的那种痛苦。
五哥心细很快发现她眼睛红肿,便安慰她,哄骗她说带她去吃好吃的,说是太医说的,咀嚼可以令人心情舒畅,后来他便带她去了天福楼。
她来了大蓝虽生在宫里却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吃的都是残羹剩饭,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天福楼的菜她都馋。只是点菜时五哥问她想吃什么,她还是说了“糖醋排骨”。
五哥当时有一阵好奇,而后眼中便只有怜惜,他是在可怜她连“糖醋排骨”都能当山珍海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任何山珍海味皆比不上糖醋排骨。她从未说过九岁那年母亲将她带到小巷子里,那天下着小雨,天也灰蒙蒙的,母亲问她饿不饿,她说饿,母亲便告诉她让她在原地等她,她去给她买吃的,买昨夜吃的糖醋排骨。她喜欢酸甜的糖醋排骨,她至今都记得那甜甜酸酸的味道甚是能触及人的味蕾。她那时那般兴奋的点头,在屋檐下等待母亲回来,可母亲却再也没有回来,她再也没有吃过糖醋排骨……因为那道菜凝聚了她童年的仅有甜蜜和所有苦痛。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五哥面前点那道菜,许是因为再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力量,又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所以她才有勇气尝那道菜。只是她还是哭了,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当时五哥吓坏了,特别手足无措,直问她,“何故,一思何故难过?”
她从未见过那般惊慌的五哥,便哧一声笑出声来说,“因为太好吃了,因为太幸福了,因为有五哥陪着吃糖醋排骨太幸福,太幸福,所以才流泪。”
其实那时她说出口便后悔了,看着五哥尴尬的笑脸,她便后悔了,只想着这琼瑶似的台词果真能酸死人,把一本正经的五哥都酸死了。
自那日后,五哥每回出宫便会给她带那道菜,那道菜到了后来都成了风芽口中五哥的代名词。
五哥?难道真的是五哥?
一思忽然心口难平起来,她僵了僵手问,“勒城也有个天福楼么?”而后她若有所思淡淡的补充道,“大蓝也有一个……”
小景仿佛意有所指,轻轻一笑,又为她夹了一块排骨,道,“天福楼自当只有一个,这吃排骨的幸福自当也只有一种。”
162、意外
一思更为震惊,无可非议这小景和五哥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蓦地一喜,果真那般的幸福只有一种,五哥还活着,她还有亲人活着!
她望向小景,激动不已,直说,“你……”
小景点头,压低嗓音说,“主子近日便会赶往勒城接公主回国,公主只需静静等待便可。”
一思一惊,她不知道听到那样大那样大的惊喜该表现得如何样子,她只是惊愣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这碗中那油光暗红的糖醋排骨,她如何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睛干涩得疼。
她不知道自己原是那般的脆弱,那般需要亲人的关爱,那般渴望亲人的温暖双臂,她似乎有好多好多委屈需要诉说,她好想好想躺在母亲的怀里,告诉她这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痛,她好想念母亲纤细修长的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头,一下一下,那样自然又那样安详。
母亲……五哥他活着,她的母亲,她的皇叔便也有可能活着,她的亲人都还活着。
她忽然急切起来,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想见五哥,想见母亲。
她等等待着,正如小景说的那般静静的等着五哥的消息,可她终究未能等到五哥,没能等到五哥来勒城她便要离开。
只隔了一日,是夜于寅便敲开了她的门,只说,“秦姑娘,殿下有令让卑职护送秦姑娘前往宪城。”
一思闻言一愣,此次离城委实突然。宪城不是离勒城最近的一个南秦郡城,但那却是南秦的军事要害驻扎着百万将领,让她去那里是想保全她的安全吗?她不由心下一沉,便问,“只是我离开勒城?”
“自当不是,所有的百姓皆要离开,全城撤退。”于寅回答的老实。
“全城?”一思惊,全城撤退那般大的事,定是要有大战。难道淳于曦要放弃守城,以攻为守?只是连她都看得出这勒城易守难攻,他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一思微微皱眉,她不知淳于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她知晓近日五哥要来,倘若赶上这等战事,如有危险……她不敢往下想,只是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帕子,揪眉问于寅,“可是大战在即?”
于寅一愣,一思的担忧之色他尽收眼底,他道,“太子妃放心,主子已有万全之策,定不会让蛮夷得寸进尺。乘着夜黑,姑娘快准备一下即刻随卑职启程。”
一思眉皱得更紧。看来这仗是打定了,两军对战危害最多的还是平白无辜的百姓,淳于曦将全城的百姓皆转移倒不失为一位难得的仁君,只是她不关心他是否是仁君,他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她只关心五哥会如何,五哥遇上战事该如何?
只是事到如今,她没有理由留下迎接战事,她只有先随于寅暂去宪城,到时候再做打算。她想,小景有办法入得勒城找到她,那五哥定有办法让另一个小景在宪城找到她。
如此她便随着全城百姓连夜离开了勒城,只是令她好生奇怪的是她临走时如何也找不到小景,问于寅小景何在时,于寅也不知小景去向。
一思寻了好久,待到没有办法时才勉强随于寅而走。她疑惑了好一阵,一路上都在想小景到底去了那里。她想过她可能去接应五哥,她想过她可能被淳于曦发现乃是五哥的人被人他杀害,可她万万不会想到能以那样的方式再见她。
离开勒城大约十里路程时,进入一片林子,林子茂密遮挡了天上的明月,俨然是打劫抢劫偷袭的好地方。而也正是在这里,大队人马行走的道被封了,有好几颗大树被砍伐倒在了路的中央,人可过,可马车不可过。一思坐的是马车便必须等待路障清理清楚才能过去,岂料就在于寅的人马在清理路障时,四周火光四起,有人大喊,“有埋伏,有伏兵!”话音未落,四周便杀出一群人来,他们个个奇装异服,一看便不是中原人士,果真是敌军西地外域的伏兵!
顿时四周火光冲天,映出那一张张狰狞的脸来,而那恶脸竟有一张水灵的女子脸孔。她英姿飒爽,骑在马上,冷脸依旧,眼中多了几分无情和杀气,她冷酷道,“听着!马车上的女人留下,其他的杀无赦!”
她竟是小景。
163、地狱
一思大惊,她大约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