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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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抬头看着那一幕,竟心生那一句话来,“晨曦出云,夕阳落云”,她忽的一震,忽然明了秦云落这名字的由来。
原是这个意思,日落云里,晨曦到了最后终究将所有都落于云中。他原是要表达如此的意思。
她愣了愣,眼不由的瞟向淳于曦的营帐。
只是细微的一动,竟也落在于寅敏锐的眼中,他竟问,“太子尚未休息,姑娘是否要去回禀一下。”
她此刻要去西区营帐,帮军医照顾伤病者,那是他知晓并吩咐于寅办的事,事后只需于寅回禀便可,她无需当面回禀。只是,她想了想依旧回了声“好”。
其实她是想说一声谢谢,之前挨军棍那事,于情于理她该谢他。大恩不言谢乃是对施恩者,作为受恩的,不谢便心难安。
于寅闻言,铁板似的脸上滑过一丝波动,随后便领着一思往淳于曦营帐走去。
一思随于寅入账时,里面很静,于寅要出声被一思制止,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番的举动,只是下意识便做了出来。
于寅精明,便假借有事出了帐子,他从一思的任何一个举动的表情中读到了不同的以往的东西,他是想给太子更多的机会。
于寅走了,一思独自留在帐内倒有几分犹豫起来,抬步刚想回走,便闻得重重的倒吸凉气的丝丝声,而后便听闻淳于曦抱怨说,“你不能轻点啊!”。
“很疼啊?疼就喊出来,没人笑你!”说话的是小烈,他似在笑,每个字似乎都愉悦的在跳动,顿了顿,他又没好气的说,“自有分寸,自有分寸!这就是自由分寸的后果,怕疼就别做啊!”
“怎么?你心疼二哥啊?”淳于曦懒懒的回话,语丝中依旧夹杂着疼痛引发的波动,只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柔和。顿了顿,他又调侃式的说,“以前揍我时怎么不见你心疼我的?”
他可还记得那拳打得他有多疼,差点将他的牙齿都打落下来。他知晓小烈有这般的愤恨是为了什么,他现时提及只想明白小烈现在的心思。他是自私的,他想要云落的全部,即便是别人想他也觉得忍受不了。他苦涩一笑,自觉中毒颇深,而且已深入骨髓。
苦笑间,小烈轻咳一声,讪讪解释,“以前那不是不同嘛!谁叫你这样对我敬爱的嫂子!”
“敬爱”二字委实道出淳于烈此刻的心境,不能有男女之爱,便让他留下这能拥有的敬爱。
淳于曦愣了愣,心中无比动容,他明白那种滋味,爱着不可能爱自己的人的那种苦涩滋味,他明白。他亦明白小烈的苦,整日面对云落,却要克制心底那份爱慕,该有多痛?!
他顿了顿,对着小烈道,“小烈,与周相之女的婚约取消了吧。等班师回朝时,二哥帮你向父皇求情。”这是他欠小烈的,他已经给了他那样多的伤害,他不愿小烈为了他的将来去赢取自己不喜欢的女子,有了真爱才明了真爱的重要。
小烈一愣,他不想二哥会说此话,顿觉心酸难耐。
他明白二哥的意思,但这是他唯一能为一思做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他皆不会半途而废。
他哽了哽喉,笑着戏谑道,“干嘛?你不会看上弟妹吧?!我可告诉你啊,以后除了我嫂子谁都不能多看一眼,要不然我就再揍你!”说道激动处,他正为淳于曦涂药的手还真用了用力,疼得淳于曦直呲牙咧嘴,直喊疼。
一思的脚步被俩人的话定得死死的,再不能动,好不容易消化了那些话,缓过神来要离开,竟被正巧出来换水的淳于烈撞见,惊呼她,“嫂子!?”
203、上药1
一思还是有些愣,只觉心虚得手足无措,她站在这里偷听他们兄弟俩谈话还被小烈撞个正着,这委实让她羞愧难当。
她红了红脸,看了看小烈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恩一声应付过关。
小烈看着她脸蛋微红,似想到了什么,直问,“嫂子来看二哥啊?”
一思一震,被小烈这一问反倒更加无措,慌了慌,刚打定主意说不是然后走人,却又被小烈那急性子赶了先。
他走了过来,抱怨道,“你可来得正好,赶紧给你夫君上药去,我可伺候不了这太子爷,碰一下就嘶嘶乱吸,吸得我牙齿都酸了。那……”说着他将手中的银盆硬交给她,自己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边跑还边说,“他啊,只有你能伺候的来!走了!”
他走得很急,说话时也未转过身来,仿佛是刻意逃走。
一思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样样分不清楚。她愣了愣,看着手中的盆,又一阵呆滞。
去或不去仿佛成了生死存亡的大事,竟令她苦恼挣扎起来。
淳于曦早在一思进门时便感觉到人存在,于寅的脚步声他认得。他未叫小烈去叫一思便是想知晓一思的态度,如今小烈都走了,一思却还未进来,他的心莫名的堵得慌,适才的甜蜜仿佛在慢慢溜走,令他的心顿觉空落。
他想叫她,却终究忍了下来,他告诉自己,这也是一个赌局,倘若她进来便是她待他还有情,倘若她走,那她心里便没有他。
他忽的心闷起来,想到她心里没有他,他都觉得心闷异常,难受的要死,他不知道倘若她真不进来,以后他该用怎样的方法再换回她的心。
思索间,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钻进了耳朵,顿时振奋了他的心。
他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竟有那样大那样大的期盼。
一思还是换了水进了来。她是骑虎难下,又是心中烦乱,便顺着第一感觉进了来。
她径直走向床榻,视线却不落在淳于曦身上,只是盯着床榻旁那放水的方凳看。许是心中乱急了,她竟忘了行礼,直接走了过去,放下水盆,也不称淳于曦为太子或殿下,只轻咳一声对他说,“小烈……走开了,他让我来给你上药。”
淳于曦大约是幸福过头了,竟也有些发懵,就趴在那儿只点头,连声说,哦。他未转头看她,他是怕看到她眼中的愧疚,他是怕看到她脸上的冷漠,他忽然发现,在她面前完全没了自信,那引以为傲的自信。
一思只觉怪异,帐内的空气怪异,周遭的气氛也怪异,她僵硬着身子,思绪一团乱,随手取了白棉布,打湿便转身为淳于曦清洗伤口。
只是才转身便想起她要给他上药,而不是清理伤口,她便又取了方凳上的瓷瓶,靠近对着淳于曦时便又愣住,便仿佛石化般再不能复原。
淳于曦竟赤着膊,下面也只着了一件褒裤,似美男出浴般趴在那里,加上他身材完美,皮肤又亮,甚是撩人,要不是那血肉模糊的背有碍观瞻,绝对是一等一的秀色可餐。只是在一思眼中却再不能有秀色可餐这四个字,也无非礼漠视的大道理,她的眼被那一大片暗红所占据,满眼的皆是暗红,心中也只有那一片暗红。
看着那一幕,一思只觉心惊肉跳,似伤痛在自己身上般顿觉难熬。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瓶子,紧得连身子皆颤抖,依旧不能缓和心中的惊恐,依旧不能言语,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淳于曦似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她,见她如此,便心疼不已,他笑着无所谓道,“男人征战沙场,受伤难免的事,这点不算什么。”说着,他竟要起身,似要拿什么东西。
一思回神,俯身急道,“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便是。”
他回头一笑,依旧轻松,乖乖道,“我的衣裳。”
一思一震,缓了缓神,这才明白过来。淳于曦为她找台阶来的,他定是以为自己不愿为他上药。
她尴尬,便道,“小烈说还未上好药,再者也要包扎好了才能穿上衣裳……”说着,便双手轻轻按住他未受伤的肩,又补充道,“现时气候炎热,伤口不处理会发炎的,到时候何喜来了也无用。”
她的手冰凉透心,竟是令他无比的舒心,她的语气生硬在他听来却依旧温柔无比,他顿觉似有心中开满鲜花般,芬芳四溢。
他便乖乖的继续趴着,也不说话。事实上,如此的气氛下,他竟有些拙嘴笨舌起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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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上药2
一思也未说话,只是仔仔细细的为淳于曦涂药。药是软膏,需要用手指肚轻轻涂抹,只是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别说是手指,即便是轻如羽毛遇上了也是疼得呲牙咧嘴的,怪不得适才只闻得他声声倒抽凉气。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小烈不愿再干下去。
看着那伤痕累累分不清血与肉的背便不由控制的手颤起来,哪里能控制手上力道,而每次碰触他伤口时,他皆会不由自主的僵直身子,而他那样一僵似有接连着她的心,她的心也会不由的颤抖。
连心都颤抖了,她便更加控制不住手上力道……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有如承受酷刑般难以煎熬,整个涂药的过程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闪念间,一思手上又一不留意,又重了些,淳于曦身子明显的一颤,只是他依旧闷闷的僵直着身子不敢发出声音来。
她知晓他为何不发出声来,他是怕她自责,她也晓得他忍受的是怎样的疼痛,那种痛她也有过,只是他那样忍着更让她心理难受,她忽地眼中一热,竟有想哭的冲动。
她亦克制着,为减轻他痛苦,转移他注意力找了话题说,“小烈和你感情很好……身在皇家有这般感情的甚少。”
淳于曦笑,说,“小烈,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当和别人不同。我母亲去得早便跟了母后,第二年母后便产下小烈,我记得小烈的名字还是我叫出来,他出生时烈日当头,我便叫他小烈,父皇觉得甚好,便真赐了烈字。后来他长大一些便一直跟着我和……”似想到什么他停了停,又道,“跟着我和知寒他们一起瞎闹腾,再后来便随我一同出征打仗,说起来他也有了不少征战的经验。”
他说得很欣慰也说得幸福,那是真实的兄弟情义,纯洁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情义。
一思微愣,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拥有纯洁的亲情,只是后来才知晓那皆是梦,而五哥毁了她那个美丽的梦……
五哥?!想到五哥,她的心便不由的一痛,手上便又不知力道。
嘶一声,淳于曦终究叫出声来。
她慌张停下,抱歉道,“很疼么?对不起,我又没注意……”
他摇头,像所有幸福的男人一样,对这自己心爱的女人说,“不疼……”他欲言又止,犹豫……
终究那一句“只要有云落在便不觉得疼”没能说出口。他是冷情惯了的男人,那样的甜言蜜语仿佛令他难以启齿,即便心底是那样想那样想对她说出口。
一思闻言,又不好意思,回道,“我知道有多疼,你不用安慰我。”
其实那种疼她不知尝过多少次。在大蓝后宫里,只要十五一不顺心便会找她麻烦,十五刚学骑马那会便迷上了马鞭,整日便拿着马鞭到处晃悠,见到人便甩一下。后来觉得甩那些不敢反抗的人没劲了便来找她。
那时她来了一年不到,性子倔极了,就不愿屈服,每次都与她对着干。为此她便天天受十五鞭打,还是五哥帮了她,出手相救用身子给她挡了一鞭。那一鞭十五甩得极用力,又甩在五哥的手背上,甩了深深的一道口子。五哥给皇后晨醒时皇后看到了才缴了十五的鞭子,一思这才脱离了鞭子的苦海。
鞭子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