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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囚虐太子妃-第90部分

小说: 囚虐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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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可以容忍她心中藏着别的男人,可他大约太不了解自己,看到她看着那镯子时的神情时他便明白,他忍受不住,如何也忍受不住。
    那夜他吻她,手却是紧紧的握住那只镯子,他不知他的幸福来临之际那只小小的镯子竟会让幸福瞬间飘得那样远,他甚至后悔,后悔早些时候为哄她开心将镯子捡回来……当时他真有那样一股冲动,即刻将那镯子捏个粉碎,将横在他们中间的那堵墙就那样击个粉碎。
    他终究忍住,乃是因他知晓如此只有让一思更恨自己。他以往的过错即便他舍身相救无数次亦是弥补不过来,他一直忍着,忍着她的冷淡,忍着她对着镯子发呆发愣,忍着她待卿月的思念越来越深,可他不知他还能忍多久,他不知他会不会就这样突然爆发将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形象便毁于一旦。
    他定了定神,忽的拉上她的手,而后对着正呆木的一思笑道,“随我来……”
    
                  226、绝影
    一思自当知晓淳于曦不会像风芽想的那般待她,但淳于曦忽然传她,又不说原因委实让一思心中忐忑。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淳于曦会带她去马厩,随后便牵给她一匹马,笑道,“此马绝影,如今是你的了。”
    绝影!?
    一思一震,顿时愣在那里彷如石化。
    皇叔曾说,“绝影,皮毛雪亮如银,速度快如闪电,奔驰时彷如无影便被誉为绝影,快得连影子皆没有的宝马。”
    那是皇叔教她骑马时向她介绍自己坐骑时说的话。皇叔还说,马是将帅最好的朋友,战场厮杀,马是最亲密的伙伴,一个成功的将军身旁必有一匹贴心马兄弟,这亦是一个将军的标志,在战场上见马如见人。
    绝影便是跟随皇叔多年的贴心兄弟。
    见马如见人,她此刻终于感受到那种感觉!绝影,乃是皇叔的爱马,见着绝影有如见着皇叔一般……
    一思愣住,看着那白马,顿时眼眶湿热起来。她抬起手来,微微颤抖扶上那匹马。
    绝影乃是极其凶悍之马,亦是极有灵性之马,一思碰触时它确是极为配合,似极其适应她的按抚,时不时还会动动前蹄,仿佛以示友好。
    她第一次扶它时它亦是这般待她,当时皇叔为之惊叹过。他还半开玩笑的说,“看来绝影和一思极有缘,本王从未见过它对本王以外的人这般温顺过。幸好一思乃是女儿身,倘若是男儿,皇叔这马兄弟怕是要割爱了。”
    皇叔对她从不吝啬,只要她喜欢他几乎什么都会给她,唯独这马,他是话里话外皆不愿割爱的。知音难求,大约爱马亦是如此。此马就如同他第二条命般宝贵!
    只是如今,见马却再不见人……
    “皇叔……”一思抚着马呜咽出声,思念化作热泪,如豆滚落般落了下来。
    往昔的一切像似昨日才发生般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她还环住皇叔的腰,同骑绝影而行。
    她就依偎在皇叔胸前,享受他给予的无限关爱,绝影如飞般的跑着,她亦不怕,风似箭般在耳边飕飕而过她皆仿若不觉,眼中、耳中、心中只有那份失落已久的父爱,那样温馨,那样温暖……只是却也是那样的短暂,那种父亲般的感觉,今日,明日,甚至往后所有时日皆不会再有……她的皇叔再不会回来……不会……
    痛楚自心底蔓延开来,一思只觉痛得无力,泪不听使唤的狂流下来。
    所有美好的东西,所有属于她的幸福,都没了,都离她而去……她顿觉无比孤寂和无助,小时候那个雨夜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她不由的颤抖起身子来……
    一双手自身后圈了上来,淳于曦自身后拥住她,紧紧的拥着,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力量皆给她,一丝一毫不剩皆给她。
    她微愣,而他却轻轻在她耳畔说,“试试你的马,如何?”
    说着他便翻身上马,又伸手一捞将她捞上了马背。
    她和往常一样横坐于马上,坐在他身前,他的双臂似护栏般将她圈在马头与他之间,似将她护住,就似皇叔第一次带她上马般一样。
    而她亦像第一次乘这马一般,有些局促。
    他冲她一笑,而后便驾一声策起马来。
    绝影速度极快,起步亦比别的马快几倍,似箭般嗖一下便飞了出去,她又是一吓,和第一次乘它一样,吓得只抓着紧靠着她的身子不放,死死的圈住他的腰,紧紧偎在他胸前……
    风在耳边呼呼而过,他的心跳声亦在耳中砰砰作响,她含着泪,静静的聆听着风与心跳合奏的奇妙曲子,身心竟是一畅。
    有暖暖的东西似在心中游走,慢慢的顺着血液蔓延开来,她是感动,感动他为她寻来此马,感动他让皇叔的影子留在她心中,感动他让她找回那一刻失去的美好……
    那股暖意漫在眼中,蓄满了眼,她紧依着他,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你,出云。”
    她说得极轻,可他还是听到了,“出云”,她又叫他出云。他身子一震,幸福亦在胸口荡漾开来,似雨过天晴,心中忽的明亮起来。
    他微微弯起了唇,便兴奋的快马加鞭起来,一路狂奔,直奔城外而去……
    在城外奔了很久,他又带她去了三界之地,去了一家名为追忆的酒楼。
    酒楼摆设精致,雕梁画栋像极了江南小筑,和这大漠的风景极不搭调。淳于曦仿佛是熟客又似早就预定了位,小二很是熟络的迎了上来说笑着就引他进了靠窗的雅间。
    一思微愣,因此情此景而愣,更为淳于曦此举而愣。
    现时她已然清醒,恢复理智,她不明淳于曦此举所谓何故?现时表面平静,其实波涛汹涌极不平静,他堂堂南秦太子不带任何侍卫出现在此是为何故?微服私访?还是只为博她一笑?
    
                  227、汤羹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虑,淳于曦抿了一口茶微翘唇片道,“三界之地鱼龙混杂,却是消息传播最快最密集之地,三国之间的消息皆会在此集中而后由此散播出去,在林城这种边界之地,要得到快而准确的消息来此比自己打探来的快。”顿了顿,他又含笑说,“来此坐上一会比蒙着头对着地图兵书来得有效。”
    三界之地虽鱼龙混杂却是三国商品互通的唯一集市,来往商队颇多,人流量亦是极大,自当消息传来得快也传走的快。这些她能明白,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明,他将她带出来用意何在。
    若要乔装他便该带个随从,带她出来委实引人注目。
    他自己本就高大威猛又英俊潇洒,周身似闪着光一般的耀眼,再带上她这个亦闪着光的女子在身边,完完全全的引人视线,打探消息不该乔装隐秘而行,如此大张旗鼓她倒是第一次见。
    淳于曦此行之意,她委实猜不透彻。
    她依旧记得适才进楼那一刹那,虽未制造出什么天大的轰动,却着实引来不少的目光。其实进入三界之地的集市,她便觉得有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她。
    即便此刻,她坐在雅间,她甚至还能觉得身后有一双凌厉的眼正透着门毫无隐晦的射进来。
    她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刚进来传菜的小二打断。
    小二含笑顺口溜出一句“菜来喽……”便闯了进来,而后熟练的报一道菜放一道菜,不一会桌上便摆满了一桌子的菜。
    一思又不由一愣,在小二报菜名时她便已经愣住,现在看着那些个每一道皆是自己喜欢的菜式时,她更为愣怔。
    这里的每一道菜皆是她极喜欢的!!
    如何能这般巧合!?
    她忽然明了淳于曦带她来此是为何故!该不是特地为这些菜而来,一看这酒楼装修风格便是江南一带的,而她喜欢的菜式几乎皆是江南菜系。
    她微愣,看向淳于曦。
    淳于曦正动手为她盛汤水。
    是雪梨枸杞银耳羹,喜欢它亦是因为贺修。贺修第一次为她买的夜宵便是这雪梨枸杞银耳羹。
    她大约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她大一暑假第一天打工,在一家餐厅当短期服务生,餐厅生意极好开得很晚,她们收拾完下班亦是很晚。
    那时她还没手机,便还未来得及告诉贺修自己在哪里打工,可当她自餐厅后门出来时便愣住了,贺修就在眼前,就站在路灯下和所有电视小说中说的那般一样在等她。
    看她过来便抬起手中的包装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而后说,“送外卖的。”
    他为她准备了夜宵,便是雪梨枸杞银耳羹。
    那一碗羹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羹汤,她至今都记得那个味道,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的泛着一点甘甜,她爱极了那种味道,那该就是恋爱的味道。
    她看着那羹汤又一阵恍惚,因为贺修而恍惚,因为淳于曦巧合的知晓她喜欢这汤羹而恍惚。
    在大蓝时,她们的食物本就少而次,哪里有好东西吃,皇叔回京偶尔来时带些什么,偶尔带她回府也会命厨子为她做喜欢的菜式,五哥偷偷带她出去时也会挑她喜欢的点,可她从未有要求过那道菜。因为那是贺修给她的恋爱味道,所以她只有他在时才会吃,才会品。她也从未提过自己喜欢这道菜,即便风芽,她亦未说过,除了贺修大约每人知晓……淳于曦如何知晓?
    
                  228、温柔
    
    恍惚间,淳于曦已盛了一碗递给了她,柔声说,“听小烈说,你近日胃口不适,雪梨清爽,你尝尝。”
    一思微愣。看着那一碗雪白中带着点点微红的雪梨羹微微发愣,看着这一桌子为她而设的菜肴亦是发愣。
    她夏日本就胃口不佳,而自那夜回营后她便心神不宁,食欲越加不振,整日亦是恍恍惚惚的连脸色皆灰暗了起来。小烈每日会与她聊上一会,自当知晓她的状况,那日看她不思食物,他还传来了陈太医为之诊治。
    她无病陈太医自当看不出什么来,只道,“怕是酷暑炎炎,食欲不振而至,吩咐做些喜欢又爽口的兴许会好些。”
    她微震,忽而明了淳于曦的用心,这些果真是为她而备。
    “不合胃口么?”见她只呆愣不动,淳于曦显得有些不安,他又换盛了一碗莼菜汤,又放在一思面前,又说,“试试这个,亦是爽滑可口的。”
    一思亦不动,她心中已然五味杂陈,早已不知滋味。
    她轻轻的抚上那只镯子,盯着汤羹,竟是不能动弹半分。
    罪恶、愧疚、微微感动已在她心中乱成一团麻来,紧紧纠结在一起,如何也分不开来。
    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皆落在淳于曦眼中。她的慌乱,她的愣怔亦是一根刺般深深扎进他的心坎。
    那夜那个镯子的凸现委实将他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一思的态度即刻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刻他便知晓是他错了,他该怕的根本不是皇子溪,而依旧是卿月。
    藏在心底的那人远远比浮在表面的那人可怕得多得多,心底的那个似烙印,即便除去亦会留下疤来,卿月,在一思心底根深蒂固,即便人不在,意会影响她的一言一行。
    更何况人还在。
    当于茂回来禀报所闻时,他震惊、惊喜,却随之带来了恐慌。
    倘若那吹箫之人却是卿月,倘若一思最终遇到卿月……他不敢往下想。
    他当时为激得一思求生而骗一思卿月在他手中,可他那是以为卿月已故,只要一思看到他真心,只要一思接受他,他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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