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来生(重生军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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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新月觉得拉丽萨不可能是事先就知道还收下自己？难道她是想用药打掉自己的孩子？
拉丽萨说好好休息，是在放松自己的戒备？
在担心被害的辗转反侧当中，陆新月挨到了天亮。肚子饿了，可是昨天那个叫做娜斯塔西娅的厨娘并没有送餐。
煎熬了一会儿，陆新月觉得不能因为挨饿就流掉孩子。于是推开房门，顺着楼底下到了底层。
宽敞的客厅里，靠墙摆放着一张条形的木桌。有个苏国姑娘在埋头吃着什么，听到陆新月的动静，她抬头招呼：“嗨，早上好！听说你是中国人？”
陆新月点头，并不说话。可惜她的肚子不给面子，突兀的叫起来。
“我叫瓦莲京娜。过来吃点东西吧！”瓦莲京娜的善意终于暂时打消了陆新月的戒心。
陆新月拉开一张木凳子，坐上去才发现桌上只有瓦莲京娜在吃的那一份食物。
也许是看出陆新月的疑惑，瓦莲京娜开口：“稍等一下，娜斯塔西娅很快就能将你那份送来。”
对方想到什么笑起来，鼻梁上的雀斑也变得生动可爱。
“这是你那份，够吗？”穿着围裙的纳斯塔西娅从旁边的厨房走过来，将托盘上的食物放到陆新月面前。
一杯牛奶，还有一份加火腿丁的土豆泥。
“可以再来一块昨晚的黑面包吗？我很喜欢。”陆新月委婉的提出自己的请求，如今孩子已经有5个月了，桌上那点食物并不够她一顿的饭量。
娜斯塔西娅用怀疑的眼神扫过陆新月的小身板。
瓦莲京娜小声解释：“一般早上不做面包。你说的黑面包我们叫大列巴，晚餐才有。”
“抱歉，那能给我来点其他的食物吗？我很饿。”
“你个子这么小，能吃下那么多吗？如果要了不吃完，娜斯塔西娅会很生气。”瓦莲京娜真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以前就有不懂事的因为糟蹋粮食被娜斯塔西娅狠狠揍了一顿，半个月没能接客。
“我怀孕了。”陆新月现在需要充足的食物来供给肚子里的孩子。她觉得这个消息大家早晚会知道，说出来也无所谓。
娜斯塔西娅扫过陆新月的腰部，然后转身从厨房端出来一份水果蔬菜沙拉。
“谢谢！”陆新月双手接过食物，目送娜斯塔西娅回到厨房。
瓦莲京娜用可怜的眼神扫过陆新月，安慰道：“娜斯塔西娅看起来很严肃，其实心肠很好的。”
陆新月知道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尤其是苏国并不盛产水果，那么蔬菜水果沙拉就显得十分珍贵。
这只是昨天剩下来的食物，可对方毕竟愿意给自己这个新进的，还没有体现价值的货物享用，而不是自己留下来。
内心里，陆新月也要赞同瓦莲京娜的说法。
在李春山和何启芳的教育和影响之下，陆新月对英式的优雅有了很直观的认识和学习。苏国的餐具和英国有相通之处，她使用起来驾轻就熟。
用西餐，陆新月是不说话的。她对着瓦莲京娜微笑之后，就沉默无言的用完自己那份早餐。
“要喝点格瓦斯吗？水果味的。”瓦莲京娜早就用完早餐，却没有离开餐桌。她等到陆新月用餐巾擦拭嘴角后，才缓慢开口。
“格瓦斯？”陆新月没听过。
瓦莲京娜笑着解释：“传统饮料，不含酒精的。我见你喜欢大列巴，用餐姿势也很标准，还以为你都知道。”
“没有，我只是吃过西餐。”
“那就来点？”说完，瓦莲京娜起身向屋外走去。
陆新月其实已经很饱，但是她希望能够从瓦莲京娜，这个对她散发出单纯善意的姑娘口中打听一些消息，于是就跟了上去。
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时，一张宽大的羊毛披肩围在陆新月肩上，瓦莲京娜松开手说：“我喜欢在人少的时候来外边走廊坐坐。如果你因为陪我而生病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披上这个吧！”
陆新月如何能够拒绝，再次道谢跟在瓦莲京娜身后，走到走廊摆放的靠背椅旁坐下。
不用吩咐，娜斯塔西娅很快就端出两杯饮料。
青绿色的液体盛装在白瓷杯中，热气袅袅上升。
陆新月拿在手中，浅浅喝上一口，酸酸甜甜带着大列巴和苹果的香味。
“感觉如何？喜欢吗？”
虽然第一次喝，但是陆新月还能够适应这个口味。“很好喝。”
“本来应该是冷饮更佳，不过考虑到你的情况，娜斯塔西娅自作主张加了热。”瓦莲京娜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的格瓦斯，原来酸味要重一些！”
放下茶杯，瓦莲京娜继续说道：“你可以多喝一些，格瓦斯的营养丰富，很适合现在的你。”
“瓦莲京娜，我可以知道拉丽萨是如何对待怀孕的货物吗？”
“别看低自己。我们虽然是货物，但毕竟是人不是，老板和拉丽萨还指望我们主动多接待一些客人呢！”瓦莲京娜做这一行已经十五年，也曾经把自己低到泥土里，可是她们这样的人不自爱，还有谁会来可怜你？
“还不知道怎称呼你？……当然，你可以不说真名，瓦莲京娜也不是我父母给的名字。”
“我……”陆新月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
瓦莲京娜看出陆新月的无措，主动提议：“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陆新月点头。
“阿弗罗拉？卓娅？卡捷琳娜？薇拉？”瓦莲京娜一连取了四个名字。
陆新月思索：“薇拉简单好听。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真好。我也喜欢薇拉这个名字。在苏语里面，薇拉含有信念的意思。”
信念，是吗？陆新月再次点头：“谢谢你取的名字，薇拉非常好，我很喜欢！”
“那以后我就叫你薇拉了。其实拉丽萨给你取的绰号猫小姐也挺不错的。你说是吗，薇拉？”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陆新月迫切想知道拉丽萨对怀孕的姑娘会如何处理，于是避开猫小姐的问题，再次发问：“你能告诉我吗？如果费娅小屋的姑娘怀孕了会怎么样？”
“通常都是直接打掉。但是你的孕龄已经过大，打胎会有危险。我想拉丽萨会让你生下来。”
“是吗？”陆新月还是有疑问：“那为什么她让我先休息几天，等健康证下来就安排我的工作？”
瓦莲京娜听到这番话，欲言又止。陆新月内心忐忑，但是她必须现在就知道：“瓦莲京娜谢谢你！求你告诉我吧！”
“以前也有姑娘怀孕偷偷隐瞒下来，结果第四个月才被客人发现。拉丽萨不能打掉她的孩子，就让她……继续接客……到七个月才准许休息。”
“不！这怎么可能！”陆新月觉得自己听到的绝对不是真话。
“薇拉，你刚来所以不知道。在这一行，如果想生下孩子，就必须工作到怀孕六个月是惯例。我说的那个姑娘是因为撒谎，所以被拉丽萨惩罚延长了一个月。”
“瓦莲京娜，你有什么办法吗？求求你，帮帮我！”陆新月拉住瓦莲京娜的双手恳求。
瓦莲京娜握紧陆新月的小手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51、薇拉
“薇拉，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瓦莲京娜的话彻底击垮了陆新月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她以为自己怀孕，拉丽萨就会放过自己。在生产之前，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来思考如何逃离。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薇拉！”瓦莲京娜为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对陆新月造成的影响感到抱歉，就如同当初被亲生父亲卖掉一下。
没有得到陆新月的回答，瓦莲京娜就直接开口：“我的本名或许叫阿弗罗拉，亦或是叫卓娅，又或者叫卡捷琳娜。这些美好的名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被忘掉。
从小家里就很穷，兄弟姐妹们衣不蔽体。母亲日夜辛劳还是无法养活一家人。尤其是父亲酗酒，后来染上赌博恶习家里就更是每况愈下。
我是自愿被卖到妓院的，本来父亲找上的不是费娅小屋。但是那次拉丽萨正好在场，看上我就将我带到了这里。
这十五年的经历让我无法启齿，但是我依然要感谢拉丽萨。
因为见过其他低级妓院姑娘或者暗娼的处境，我觉得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人就是这样，如果有人过得比自己还要不如，内心就会获得一种安慰。就是这种变态的安慰让我坚持了这么久，甚至习惯妓院的生活。
可笑的是，当我的心已经死亡，觉得就此过完后半辈子。拉丽萨却告诉我时间到了，必须离开。”
瓦莲京娜端起冷掉的格瓦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我还没有老，但是干这一行的时间有点久，没办法继续在费娅小屋干下去。”
“你一点也不老。”陆新月仔细观察瓦莲京娜的脸庞，虽然画着妆但是看得出来绝对没有超过四十岁。
“呵呵。”瓦莲京娜突然笑起来：“在其他地方，我还可以继续。可是费娅小屋不行，它要保证品质。拉丽萨已经为我宽限了几年，如今是不得不离开。”
“离开其实挺好的。”陆新月忍不住建议：“你可以回家，或者嫁人也可以。”
“薇拉，你太年轻。我曾经有过三个孩子都在发现的时候就打掉了，如今不可能有孩子还怎么结婚？”
“至于回家，那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不要回去打搅他们现在的生活比较好。”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自己的亲人曾经做过妓/女？再说，家人早已经搬走，她又去哪里找？
“如果你有钱，也可以自己独自生活。”
“我已经习惯了费娅小屋的热闹和奢侈，找个僻静地方独自等死，光想想就挺恐怖的。”瓦莲京娜笑得凄凉。
“那你的打算是？”陆新月没有问出口她的真实想法，难道瓦莲京娜想换个地方继续做下去？
“在老板找我谈之前，我确实挺为难的。要么换个地方，要么立刻去见上帝！”陆新月惊呼，她迫切想要逃离这里，瓦莲京娜竟然为了离开而想过自杀。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算我想死，也见不了上帝的！所以我不会干傻事。”
“也许换一个环境，我的事业还会有更大的发展呢。”瓦莲京娜还有心情开玩笑。
陆新月还想继续安慰，瓦莲京娜又接着说：“不过现在我不需要走了。”
瓦莲京娜停住，看着陆新月脸上疑惑的表情高兴宣布：“因为老板在克斯特开了一家新的妓院，拉丽萨必须过去。她走了，我就是费娅小屋的新管家，这里所有姑娘的玛玛。”
陆新月跳起来，身上的披肩掉落在地板上。九月的凉风吹拂而过，陆新月却感觉寒冬突降。
“薇拉，你不为我高兴吗？
你应该为我还有你自己感到幸运！
其他的姑娘都是拉丽萨一手调/教出来的。而你这只中国小猫，将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个姑娘。
我们应该彼此信任，互相帮助！”
难怪瓦莲京娜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如此亲切！难怪娜斯塔西娅对她的态度很恭敬，甚至带点谦卑！
瓦莲京娜给了惊讶无比的陆新月一个微笑：“我很看好你！”
过了几世纪那么久，陆新月侧蹲捡起披肩重新裹在身上。然后拉开椅子，再次落座在瓦莲京娜对面。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付椅背，而是挺直了背脊冷静开口：“瓦莲京娜管家，你希望我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