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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盛宫舞-筆寂-第41部分

小说: 盛宫舞-筆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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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以为父皇知道?所以才如此配合。”西楼眨了眨眼,随即敛了神色,歉意道,“若是真惹父皇生气了,儿臣道歉。”

月重天轻轻咬了咬西楼的耳垂,轻笑道,“那楼儿不如拿身体来道歉吧。”西楼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月重天,当真是老奸巨猾。

“父皇知道幕后主谋是谁了?”

“朕,不知道。”

西楼讶异,还以为他早就知道真相,才把自己推上明面。“那父皇为何将菀妃打入冷宫?无凭无据的。”

一道犀利眼神射来,月重天抬手捏起西楼的下巴,不悦道,“朕喜欢。楼儿难道还要指责朕不成?”

西楼气结,却是失笑。这人倒是这时候耍起小孩子脾气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追问道,“父皇是不是心里有底?”

月重天收了力道,轻轻摩挲西楼的下巴,慈眉善目地笑看西楼,不解道,“楼儿所言何事?朕,不是很明白。”

“父皇。”西楼加重了口气,显然已在隐忍,“你是不是有些猜到真凶是谁?不然为何将菀妃打入冷宫后,还要暗中派人监视?”

月重天好玩地拉了拉西楼柔软的长发,换来西楼不耐烦地一瞪,煞是委屈地撇了撇嘴,“楼儿对父皇好没耐心啊。”

“父皇。你我算计太过。我不知道你何时是真,何时是假,亦如你之于我。所以我认为我们有时也该适可而止。”言下之意,西楼是已经收敛了算计,开始坦诚相待。

月重天也知不宜再继续,微微一笑,问道,“妖隐打算怎么帮楼儿找到真凶呢?”

“妖隐去太医院查询了各宫诊断记录,就这十几年来的情况推算宫中中蛊之人应该非儿臣一人。所以夜放怪雾,引发各人腹中之蛊。这样一来,至少能减小下蛊之人的范围。而且…”

“而且红蛊能认主人。”月重天接口,笑看一脸讶异的西楼,“虽然中红蛊者,症状类似风寒,所以致死也让人无法怀疑。但是一旦被查出是红蛊,这下蛊之人就很容易被找出。所以这红蛊也不常被用。

“没想到父皇倒是挺学识渊博。”西楼了凉凉地说了句,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月重天。

此时,卫敏匆匆从琉璃殿外进来,看到西楼坐在月重天的怀里,倒也没什么讶异,只是就事论事道,“皇上,各宫主子都是被下了红蛊。而六殿下中蛊的情况和四殿下一样,也是胎儿时就中了。”

月重天点头,却是不语。西楼却不忘道,“父皇还没说是谁所为呢?”

“楼儿一会便知道了。可惜,楼儿和妖隐都太保守,没有直接出面来解决此事,当真害父皇失算。”

正在此时,身后的窗外突然听到笃笃的声音。西楼离了月重天的怀抱,转身打开窗子,便见到一只鸽子,不禁哀叹古代通讯实在是发达啊。

当着月重天的面,展开字条一看。西楼展颜一笑,明目生辉。

“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这个么…父皇日后便会知道了。”说着,就将那纸条烧了。

月重天还没说什么,宫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进来的确是陶淘。见到屋里的人,陶淘忙敛了神色,恭敬道,“奴才见过皇上,四殿下。”

西楼最是烦恼这套礼节。不过月重天是君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月重天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陶淘,又看着西楼,却对陶淘问道,“给你家主子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陶淘一震,错愕地抬头看向西楼。西楼含笑点头,陶淘这才微垂了下头,说道,“凶手找到了是雪妃。不过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自刎了。只留了一份信。”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份信呈到月重天眼前。

月重天面无表情。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西楼皱眉,咋闻此讯,有些亦真亦假,却依旧问出疑问。“信,你是怎么拿到的?”

“回四殿下,奴才是趁乱拿的。保证没人看见。”陶淘说着,话语里还带些得意。西楼却是微怒,上前拿过了那份信,打开,直接将里面的信纸给了月重天,自己却是不看。

月重天接过,匆匆一扫,将那信纸递回了西楼的手中,淡淡道,“楼儿不妨也看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西楼也是随意浏览了一边。到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不过是指责月重天有多负心,辜负了雪妃的一片痴心。

看着看着,西楼倒是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男子了。唯一得宠过的四个妃子。不是对他心存怨念,就是根本就不喜欢他。

“父皇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呢?”

“楼儿觉得呢?”

“我觉得…”西楼淡淡一笑,“若我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月重天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寂,西楼当然看到了。无论此刻是真是假,这心给一次又何妨?不过不可言啊。

月重天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对卫敏说道,“雪妃心思不洁,霍乱后宫,自知有罪,自刎宫中。念尚书令一门功与社稷,罚三年俸禄,官降一级。至于二皇儿和三公主就算了。还有去把菀妃接出静修宫,继续入住菀茗宫。替朕去搬旨吧。”说着,还看了看西楼。

到这时,西楼也知道月重天本想借此事,让自己和月西澈对上的。若是真那样,自己为求保身,自会反击。一个不查,这太子之位就真落到自己身上了。还好自己没出面调查此事。

“是。那么雪妃的尸骸该做如何处理?”

揉了揉眉心,月重天显得有些疲惫,“还是按皇家礼仪,入殓皇陵吧。”

“是。”卫敏应声退下,还不忘把陶淘也支了出去。

此时屋中静谧,只剩西楼和月重天。见他不语不动,西楼上前,轻声道,“夜深了,不如我们安寝吧。可好?”

月重天抬头,见那人只是温柔地笑,宠溺地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竟是说不出的温柔。当真是累了。后宫前殿,容不得自己一刻地放松。即使是帝王,终究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如果可以放纵一回,那么便只有在这人面前了。

伸手扯过西楼,就势一吻,霸道却不失温柔。西楼积极回应。两相激吻,**纠缠,注定羁绊一生。




第54章 爱不释手

今日上朝,朝堂上显然气氛与往日不同。而尚书令程忠明却未在朝堂中。显然昨夜后宫之事,大家都有耳闻。这大概就是帝王的悲哀。家事,国事,似是没有区别,注定都被外人所知。

月重天依旧端着君王的架子,威严十足地坐在高位之上,锐利的眼眸扫视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底下这帮臣子,却是未置一言。

下朝后,月重天如以往般向凌曦殿而去,还未走近,就远远地看到门口有个人跪在那里。那人正是未来上朝的程忠明。

月重天来到其面前,语气平静却也不失威严,“程爱卿起身吧。”话语中似是透着几许无奈,几许怅然。

程忠明却是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平日里沉稳的声音如今听来却觉得苍老了几分,“皇上,臣有罪。请皇上降罪。”

“朕,已经降了。”

“皇上,臣教女无妨,祸害后宫,理应…”

程忠明还未说完,却被月重天打断道,“程爱卿,朕非昏君。一人之过,不需全家陪葬。”说到这里,口气稍缓,“雪妃是最得你心意的女儿。如今她这一走,你应该最是伤怀。该罚的,朕也罚了。你回去闭门思过吧,一月后官复原职。”说着,便踏步朝凌曦殿内而去。

“皇上…”程忠明老泪纵横,感激得看了一眼那如天人般高高在上的男子。卫敏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程忠明。

“程大人,您节哀顺变。”程忠明点了点头,步履蹒跚地离去。

月重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堆积的奏折,突然脑海中又想起昨夜那人温柔的笑,索性抬步朝琉璃殿而去。不过去之前还是该去雪妃那转转吧。

而此时的西楼却正在菀茗宫中,“母妃可安好?”

菀妃依旧是那个高贵温婉的女子,依旧带着宠爱的笑容看着西楼,“母妃无事。皇儿无需担忧。”说着,却又有些神伤。

西楼也知菀妃想到了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菀妃缓缓说来,“那夜,雪妃来找过我。”虽然菀妃没有说是哪一夜,不过西楼却隐隐约约觉得是菀妃被打入冷宫的当夜。“谁能想到她如此温柔贤淑的外表下却藏着这番心思呢?女人啊,终究是善妒的。”

“当年我和荧妃是继雪妃之后才入宫的。其实算起来,她算是皇上的原配了。只是皇上没有立后的意思。

青春韶华的时候,少女情怀的时候,还是有那份耐心去等的。等着负心人回头,等着绝**动情。

只是愿意等,并不代表可以忍耐。”说到这里菀妃无奈一声叹息,“雪妃的母亲本是古浔国寻常百姓家的女儿。那年与父母来夜华探亲,被程大人看中,硬是强娶过门。说来算是程大人年轻时的糊涂账了。”

西楼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抹不去的那抹哀愁。“雪妃的母亲开始是恨程大人的。所以整日无事便研究蛊毒之术,雪妃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红蛊的。不过奇怪的是,雪妃的母亲后来竟没有用蛊术对付程大人,想来是认命了,释然了吧。自雪妃进宫没多久,那女子也香消玉殒了。”

“雪妃是怀着对皇上的爱意而踏进那道宫门的。亦如当年的安妃。”一行清泪不期然地从眼角滑落,菀妃苍白地笑。西楼伸手轻轻拭去,面色如镜。

“可是一片痴心终究是被负了。由爱生恨,每一个被皇上宠幸过的妃子宠儿都被她下了红蛊。”菀妃凄然地笑,却落得一声叹息,“这座深宫到底葬送了多少真心?”

西楼一震,突然觉得有些茫然。如果不说,会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毕竟那么多人爱他。可是,如果说了,那么会不会有回应,还是同样会被糟蹋了?

心突然就乱了。

菀妃已经面上恢复了常态,连连唤了数声西楼,却见他依旧呆愣着,不由担忧地又唤了声,“皇儿,皇儿你莫要吓母妃啊。”

西楼回神,安抚一笑,“儿臣没事。只是颇有感慨罢了。”说着,对菀妃郑重道,“母妃若是有幸出得了皇宫,从此远离这里是是非非。你可愿意?”

菀妃似是不敢置信,“皇儿此话何意?”

“母妃,这事本打算到时再告知你的。不过见你伤怀,不如儿臣就先告诉你吧。儿臣曾向景澜许诺助你远离宫廷,与他同结连理。”

菀妃当真是被震惊到,妙目一眨不眨地看着西楼。西楼却是说得镇定,表里言间皆是让人信服之色。

淡然笑开,菀妃感激万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西楼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道,“母妃,雪妃的棺木明日就要入葬皇陵了。我们是否是该去拜祭一下?”

菀妃点头,“可怜她戴罪之身,只得在这皇宫中停放一日棺木。”随即又是一声叹息,“好在也能入放皇陵。她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吧。”

西楼没说什么,只是扶着菀妃朝雪妃的宫殿而去。

同样是挂满白绫的宫殿。与年关前的场景似是相同。按理说雪妃父兄之辈官居要职,而且她家族庞大,理应有多人来拜祭,而如今却是寥寥几人。这又是戴罪之身的悲哀吧。

西楼和菀妃来的时候,见到月西泱正踌躇地站在门外。月西泱回头看到西楼,忙迎了过来,唤了声西楼哥哥,又见过了菀妃。

“怎么不进去?”西楼问道。月西泱却是依旧踌躇,只是言道,“父皇刚刚来过。不过没留多久便走了。”

“恩,父皇自有国事要处理。西泱怎么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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