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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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刻他明白出云为何要去大蓝提亲,才知晓现在的太子妃原是替嫁而来。出云真心想要的便是那十五公主。也终究明白出云为何要处处为难太子妃,处处针对于她。
他知道出云的手段,对于欺骗过他的人他一向是不留情面的,青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八年前他得病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不知道青岚和出云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可他却清晰的记得出云如何对待青岚,乃至逼得青岚撞墙自缢,却未能死去成了今日的疯癫样子。
当他得知慈云寺失火时,他真闪过那样一个可怕的想法,出云会毫不留情的除去他所憎恨的女人,只因她不配做他的太子妃,她曾经欺骗过他。
“如此大火,绝非天灾……”卿月紧紧盯着那火,喃喃又语。心中惶惶更难安定。
“卿月多虑了。”淳于曦明白卿月话中含义,他厌恶那女人但还不至于就这么快毁了她,更何况她还大有用处。他忽然觉得心中一沉,闷闷的极不爽快,他微微皱眉淡淡回道,又看卿月,见他面无血色一脸忧容,便又道,“夜深风寒,卿月还是先回去休息,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楚。”
“人还未找到?一个也未成找到?”卿月并不搭话领情,他只是面露忧色,问起话来。
淳于曦脸色徒然蒙上一层阴霾,望着那漫天的火光沉沉道,“尚未找到。”
卿月抬头,看着那狂野肆意的烈火,心下一沉,无比的忧虑皆化为了恐惧,似嗜人的虫,啃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镇静。他来时便看到烈王不顾一切想要冲入火海,此刻他竟也有如此冲动,冲进火海去看个究竟,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其实不知道一一是否在慈云寺。那刻一一离开凌府,却并没有离开的他的心。他依旧担心她牵挂她,所以他便派人尾随,只是令人诧异的是一一的马车未去慈云寺,反倒入了哲王府邸,入夜未出。
他派人潜入哲王府邸打探,才知晓哲王府邸也失了火,有人秘密将她带离。他不知道一一现在身在何处,他来慈云寺也只是碰个运气,更不知会遇上这等祸事。
两处同时失火,委实过于巧合,如此的巧合不能令人怀疑乃是刻意安排。
他不是未想过,当侍从来报一一入了哲王府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无数种猜测闪过,好的坏的,一一设想过一遍。他甚至想她可能是哲王的细作,打一开始便是故意接近他,所以她不能接受他的爱。
可无论心中声音如何诋毁她,总有另一个声音出来反驳,能毫不费力的说服他,令他越加担心起她来。他终究放不下那颗心来,依旧处处为她着想为她担忧为她痴狂,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如此无药可救的爱她。
“放开……”烈王在不经意间挣脱了夹持,他猛得冲向火海,只是未靠近,便被轰一声巨响镇住了脚步。
火势难控,终究有一处房屋轰一声坍塌下来,那样大的轰隆声,惊吓了在场所有的人。
紧接着,在刺耳的噼啪声中又有轰隆倒塌声传了出来,瞬间火海中的房屋真正成了残骸一片,东倒西歪的火木残片散着难闻刺鼻的焦味,那样的残骸仿佛是刺,刺痛了人眼,刺痛了心。
卿月身子微颤,仿佛轻触便能倒下,即便不能确定,心底那不能抑制的恐惧失落依旧似这大火般烧疼了他的心。
他无法想象如此场面,倘若人在里面还能有丝毫生还的希望。
他猛地心痛难忍,心口沉沉,喉间仿佛腥甜异常。他愣愣看着,只觉双眼沉重,仿佛再无力支撑下去。
正昏昏欲倒间,有一士卒匆匆来报,“启禀殿下,在后山林泉间,找到了逃脱生还的太子妃极其婢女。”
080、惊险
“逃脱生还”四字原是可以那样美妙且振奋人心的。凌卿月从未觉得文字也可以令人如此愉悦兴奋,仿佛服下了一贴猛药,他只觉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那样充满了力气,那般的激动异常。
他不知道他怀着怎样一颗心跟着出云匆匆去了后山,他也不知道一一是否能在那里等待他。他只知道,他下了一个决定,倘若她在那里,他便要不顾一切,哪怕得罪烈王得罪出云他都要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他要开口向出云开口要了一一,他要死皮赖脸的留住一一,留住她一生一世。
……分割线……
夜色如墨,慈云寺的火似白日的日头,照得整个后山都通亮无比。
一思一身湿漉,狼狈不堪,墨黑的碳灰占满了全身,染花了她的脸,她跪在亭下搂着同样狼狈且处于昏迷状态的风芽,身子瑟瑟,心境难以平复,适才的一幕她依旧心有余悸。
黑衣人换了侍卫装本打算由后山进入慈云寺,乘乱混在救援人中,假装由他解救出她来送还淳于曦手上,以免不必要的猜疑。
可当她到了后山才知晓原来慈云寺的火有如此的大,淳于哲是铁了心要将这慈云寺化为灰烬,在每一座房子上都扔了洒了油的火芯子,火是一并在整个寺院里燃起来的,烧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当时她的脑海里只有风芽,只有风芽还在火海里这一个念头,乘着黑衣人不留意,她便疯了似的冲回临泉居。
临泉居临着后山的山泉而建,只在几步之外。一思冲过去时,临泉居已然成了火场,火势凶猛,几乎燃着了所有房子,满眼的火光,烧红了眼。场面极其的混乱,人,救火的救火,逃窜的逃窜,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这火势上,也无人注意她。
一思几乎崩溃,看着这片火海和混乱不堪的场面,她全身无力似要瘫倒下来,她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以为再也看不到风芽。
算是老天开眼,绝望之际从水榭冲出一人来。
水榭乃一思诵经念佛之地,倚着主屋建在水中,另以水中廊道相连岸上,此地因在水中潮湿尚有些许地方未被烧着,救援人员尽职冲进去看时正好发现风芽紧抱着一个包裹晕倒在内,此刻竟救之冲出门来。
岂料那刻主屋坍塌牵动附屋,那人未将风芽带离临水廊道便遭受坍塌殃及。一思在见到风芽时便已失控跑了过去,幸好黑衣人尾随其后,看到那人身后屋顶坍塌殃及廊道悬梁,眼明手快便带着一思扑倒那人及风芽直往水中栽去。
山泉连溪水,几度折腾后,他们才侥幸捡回一命到了此处。
一思抬手抚上风芽的脸,愣愣相看。风芽尚在昏迷,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灰。她微微皱眉仿佛依依旧在挣扎着逃命,手依旧紧紧抓着那随身带出的包裹。那个黑色的包裹一直抓在她手中一刻也未成离开,即便水中挣扎她也未曾放开,一直紧紧的拽着,仿佛保护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小的冲进去时,她也如此抱着,护着,像母亲护着孩子般用心。”救援的士卒在一旁回话。满口的不解疑惑,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如此不要命的保护。
一思定神,伸手看那包裹。几度牵扯,那包裹已然松懈,露出一点里面醒目的月牙白来。
她眼眶湿热,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那分明是她日夜赶制的衣裳。风芽定是知晓她重视这衣裳,才会出现在水榭内,才会誓死紧抱着那件衣裳,如何也不肯松手。
一思动容,无比的酸楚,她被风芽那傻气感动得只有唇齿微颤。
正伤感间,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大队人马声,而后便远远闻得淳于烈焦急的呼喊声,“太子妃何在?嫂子何在?”
闻言,一思抬头,才见淳于曦带着一堆人马疾走已至亭外。
她抹干泪,缓缓起身,定了定神,不失从容礼仪,福身道,“臣妾见过殿下,让殿下扰心担忧,臣妾深感歉意。”
淳于曦见状,微皱眉心,淡淡冷道,“爱妃安好便好。”
“谢殿下不怪之恩。”她也淡淡谢道,抬头正视,正赶上淳于烈心急如焚按耐不住出来相问,“嫂子,一……”
只是他话未说完话音便嘎然而止,他看着一思的脸手脚僵化,再也说不下去。
一思虽一身狼狈,脸上墨灰斑斑,可那绝世容颜依旧未能被遮掩半分,即便夜色昏暗也依旧能看出那绝色姿容来。
那样的一张脸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一一。
081、隐痛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如此残忍的事实震得淳于烈呆若木鸡,血色全无,惊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思顿觉尴尬,心内隐约疚愧,她顿了顿为烈王找了台阶下,说,“多谢十一弟惦记,一切安好。”
淳于烈闻之,这才微微有些丝神色,眼眸暗淡身子微颤,失神轻吟,“安好便好,便好。”
淳于曦精明,瞅着这一幕,微微眯眼,眼中阴霾阵阵。
他不露声色,冷冷传话,“速去回禀宫里,说太子妃安好。”而后又扯出一丝冷笑,对着一思说,“既然爱妃无碍,那便速随我回府,以免父皇母后等人担心。”
“等人”二字他说得极重,说话间还轻瞄淳于烈,仿佛意有所指。说着他便又冷冷的瞄了一眼一思,随后便转身挪步,现出身后那白衣俊人来。
他面色本就惨白,此时更是苍白如纸,双眼无神且透着无限悲凉紧紧锁着一思,薄唇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愣得半字都挤不出来。
一思大惊,只觉身子虚软,无力站立。她亦紧锁着那人,心口起伏难定,仿佛有血流了出来,剧烈的疼在其中蔓延开来。她只觉喉间腥甜,仿佛即刻能呕出鲜血来。
她知道的,早晚都要面对如此的尴尬和疼痛,不想来得如此之快,快到她还未来得及准备,便杀得她措手不及。不想那预料的疼痛竟能如此的猛烈,仿佛顷刻间就能摧毁了她。
她哽了哽喉,强压着内心肝胆俱裂般的痛,微福身子,轻言,“一思,见过凌大人。”再无理智,再如何痛楚,此刻皆不是表现的时刻,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皆有可能给他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卿月紧紧握着拳,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他强忍着喉间那即刻要迸发出来的鲜红,勉强扯出一点笑,微微点头示意,便再忍不住咳嗽起来。
重重的咳嗽声似锤,狠狠的击落在人心底最柔软处,引出最致命的伤痛来。
一思痛得麻木,总有那样一种冲动,即刻冲过去扶住他为他轻抚胸口,而后告诉他她无心欺瞒,她宁愿自己是一一,她有多愿自己就是一一。
只是她不能,如何也不能,她至始至终都未曾有那样的资格,她是南秦的太子妃,可悲的太子妃……
咳咳,咳嗽加重,连续不断,凌卿月再也抵不住那忽然袭来的痛楚,猛的一咳,咳出一口鲜血来。
“卿月,你如何?”淳于曦的声音近在耳侧,可听着却是那样的遥远。
“凌大人……”她的声音仿佛也在耳侧,还是那样的动听,那般的美,可还是离他那样的远。
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火光忽然熄灭,一切都变得那般的暗,巨大的黑暗吞噬着他,吞噬了他唯一仅存的希望。
无数个念头闪过,他唯独怕闪过那个念头。一一便是太子妃。可偏偏事实硬是那般的残酷,到头来偏偏就是那个最不敢碰触的。
卿月从未说过,他在太子妃摘月那日在廊道里捡到一方锦帕。白色的绸缎绣了一簇翠竹,绣图的暗角上绣了小小“一四”二字。
一四,一思。字如其人,帕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