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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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未想到,那样的宁静只过了两日便消失殆尽,更可怕的一幕上演,而这次弄得整个军营皆乱成一团。
原是紧挨着病发军营的一个营帐内内亦有同样的病况出现,而那些人是未用过井水的。有人便立刻跳出来,说那绝对是霍乱,还称自己老家曾遇过霍乱,就是如此的情景。
后来虽是及时的抓住了那人,却在问话中便自缢而死。
淳于曦便知,此乃细作,专门为此事而来。他只是来煽风点火,扰乱军心的,而他确实也做到了。他虽死传言却依旧,而那样的传言速度委实堪比霍乱鼠疫,一下子便在整个军营内炸开了锅。
整个军营顿时乱成了一团,有些贪生怕死的已经开始逃跑,有些“正义之士”便开始谏言处死病发源,而太医的说辞便再也没有人信,即便那真不是霍乱也再没有人相信。
十万大军似个菜市场般纷乱复杂,难以控制。
淳于曦当真焦头烂额,太医那边依旧找不出发病的缘由,而令他更加担忧的是即便找出缘由如此混乱之时也未必能令人信服。
他紧握拳,眼中布满血丝,站立在行军图前一动不动,看着那幅行军图顿觉无力,竟是束手无策。
正愁苦间,于寅来报,“主子……承国的蓝大人来了。”
淳于曦一惊,只觉忐忑。此时来得正巧,正巧来看好戏。
他紧了紧眉,直说,“有请。”
此时蓝墨身着盔甲和那夜锦衣玉帛有了天壤之别。见了淳于曦,他依旧恭敬,拱手作揖拜见,道,“承国两万精兵近在五百里外,尽心尽力配合南秦,以示友好。”
淳于曦浅笑答谢,心中如明镜。相助是假,乘火打劫怕是真。
他眼角又瞄向那行军图,看着曲城,心中一免一痛。
195、恐慌3
恰在此时帐外一阵骚动引起了淳于曦的注意,他不由又拧紧了眉头,还未来得及向帐外望去,小烈便风风火火面带忧色的冲了进来,直道,“二哥,如此……”
他的话因视线接触到蓝墨便停了下来。对着蓝墨敷衍式的拱了拱手,眼中表露不善,随后不客气道,“蓝大人来得真及时?如何,看别人笑话甚是得意是不是?别忘了乐极生悲者古有来之。哼!”
小烈的直白倒让蓝墨脸上挂不住,他虚笑,尴尬道,“烈王爷何出此言,吾主之心,日月可鉴,乃是真心相助也。”顿了顿,他又转向淳于曦道,“蓝墨受吾主之命助之,乃是极有诚意的……”
小烈闻言嗤之以鼻,一脸不削外加强烈抵触,只冷哼出声。
蓝墨顿了顿,看了看不瞄他一眼的小烈,又听得外面轰轰声一片,便又自趣道,“今日殿下有要事,下官不便打扰,便就此告辞。只是下官依旧还是那句话,承国两万精兵近在五百里外,尽心尽力配合南秦,以示友好。忘殿下好好斟酌。”
说罢真微笑着走了。走到帐门时,他忽的回身,意味深长道,“差点忘了,吾主让下官带一句话,殿下忙于国事可别忽略了他的人,她是暂寄在此如殿下无能力保护,吾主绝不会客气。”
说完,他看着淳于曦微微波动的眼,满意的走出了帐子。
小烈怒不可遏的拍案直嚷,“爷爷的,嚣张个屁!”。
承武帝分明是居心险恶!他南秦十万大军混作一团时,他偏偏赶来谈合作,还撂下这等话来,他淳于烈即便再不用脑也能看出承武帝的坏心眼来,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打着雪中送炭的名义,实则雪上加霜、乘火打劫。
他如何能不气,能不火。只是连日的战事又加上酷暑难耐,士兵们早已有归家之心,先前还有连连的捷报表以安慰,如今曲城难破,顿在这烈日下,委实消磨人的耐心和斗志。即便是他有时也沉不住气来,只觉烦躁不堪。
如此的状况又有人散播军中起霍乱,那犹如在烈日下的干柴上淋上油,无须点火自然燃起来。
“可恶!”他心生怒火,吼出声。曲城一日不取便无一日安宁!
淳于曦心中亦如明镜,只是现时发怒焦躁毫无意义,甚至会令局势更糟糕。一个军队倘若连主帅都乱了阵脚便真的必败无疑。
他看着小烈怒红的脸,便劝道,“怒有何用?”语气里稍稍带着点宠溺的味道,小烈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沉不住气,极容易表露真性情,也是小烈的这点缺点才会让他变得可贵。
在黑暗纷杂的皇亲贵族中还能有此另类,委实难能可贵。
他回到正题,问“你适才要与我说什么?是不是又发现逃兵?如何处置的?”看他适才焦躁的样子,十有**是又有逃兵。第一次有逃兵,被抓回后他便杀一儆百。只是好了两日却又有人犯,还是接连二三的陆续不断,第一次可杀鸡儆猴,可第二第三次便再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倘若他将人全杀光了,那又合了敌人的意,而不杀便有助长了这逃兵的风气。
淳于曦便只得用家人做威胁来扼杀这种风气,只是十万人种有多少人乃是无家可归之人,了无牵挂,便又有了陆续的逃跑。
“是,我将他们捆绑在外,等着你发落。”他听闻逃兵便愁容满面,心中火焰滋滋燃烧。
他焦躁不安,又堪忧急道,“二哥,如此以往我军会不战而败的,雨季就要来临,到那时还要不可收拾,为今之计只有攻下曲城。二哥,今晚你就让我领兵一万偷袭东门,我观察过只有东门防守薄弱,城池最低。”淳于烈再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整日在将士的恐惧中惊慌中生活,在此等死不如拼上一拼。即便败了好歹也是战死。
淳于曦摇头,“万万不可,东城城池低亦攻乃是建城时故意留给敌人的假想,其实东城城墙内有机关暗箭,乃是最不易破的……对于曲城,只得智取,不可硬拼。”他了解城池结构,曲城地处干燥之地,水源紧缺,长年风又大,如敌军用火攻便一发不可收,为此建造城池时便加高了城墙,正好躲开了箭与投石机的射程。如此一来即便知晓它的弱点是火敌军依旧素手无策。
冷知寒能破此城乃是用了离间计,从内部乱起才不战而胜,而今他若故技重施必不灵验,即便布日古德对冷知寒之前一杖的谋略甚不满意,他却无人在城中呢扰事制造谣言,更重要的是布日古德和冷知寒皆是心思慎密之人,极不会轻易上当!
淳于曦纠结,又想起蓝墨走前的那句话来,眉头揪得更紧。总有一种不安情绪困扰着他,他觉着有什么阴谋真悄悄的接近这他与云落。
只是不想竟是如此的快,才闪念而过,外面一阵震耳欲聋的闹哄声便闯进帐子来,隐约听得有人高呼,“杀了那女人!”
196、祸水
淳于曦一惊,立刻走了出去。
军帅帐外乱成一团,只有那句“红颜祸水,杀了那女人!”依旧清晰可闻,还越发的震耳欲聋。
曾世带着几个士兵正极力的控制局势,将那些逃兵圈圈围住。只是那数十个被绑的逃兵仿佛被关的野兽,情绪激动,神情激愤,边高声呼吁,“杀了那女人!”边不要命的挤出包围圈,双方纠缠,轰乱不堪。
小烈见此一幕怒火中烧,大步往前,厉声喝道,“这是作甚!?”
而淳于曦却未发一言,只是冷眼盯着那乱如集市的场面,微微眯起眼来,深埋忧虑,眼中只凸显冷冽严峻的威仪。他冷着脸,步出营帐,一步一步,走得极有气势,稳健威武,他本就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现时又刻板着脸,银灰色绸缎衣裳着在他身上又添了几分凛若冰霜之感,令人敬畏。
士兵们由着小烈的大喝声一看,便忽得蔫了下来,不再做声。瞬间闹哄哄“集市”变得似早朝例会般肃静。
曾世见之,忙低头弯腰请罪道,“殿下恕罪,王爷恕罪,属下无能未能制止罪人胡言乱语,下官……”
“发生了何事?”淳于曦冷冷的打断。
心中不安令他语气越加冷冽,仿佛能顷刻间速冻方圆千里。他不要听虚浮的理由,他要知晓真相!
曾世听了只觉脊背发凉,他如何开口说出真相来,倘若太子知晓逃兵们嚷着要处决谁,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他心底清楚的明白此女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便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发生了何事?!”淳于曦冷眼轻扫一遍,又冷冷的问道。
曾世惊吓,手脚皆有些颤抖,他不晓得太子会不会一怒之下便以办事不利将自己砍了。他支吾着,颤着音刚想解释,却是被逃兵中一人抢了话来。
那人义愤填膺,数不尽的大气凌然,他不怕死道,“自古红颜皆祸水,我们希望殿下杀了殿下帐中的女人,保全全军十万将士!”
殿下帐中的女人!他们分明指的是一思,小烈火冒三丈,不等淳于曦开口直嚷,“妖言惑众!潜逃不成便说出此等谣言来扰乱军心!其心可诛!来人,拖出去斩了!”
左右听闻便真上前将那人拿下拖了出去,那人更加激愤,如同誓死谏言的忠臣,呼喊道,“即便我死了,也要说出真言来,祸水不除,十万大军危已!祸水不除,十万大军危已,南秦危已!”
“慢着!”淳于曦眼眯得更细,黑眸如潭,深不可测。他招了招手,示意将人带回。
淳于烈不解,惊道,“二哥,你可知他在蛊惑人心,倘若蛊惑成功,全军皆会要杀嫂子!”淳于烈不明二哥意图,他不杀此人到底为何?!他难道不知此人要蛊惑他人杀的乃是秦云落!
他忽得一惊,惊悚道,“你该不是……”想用云落来熄灭军中的不安情绪吧?淳于烈后句未问出口来,不是怕说出口而是惊恐得说不出口来。
如此的情节也有过,那年南秦有一藩王叛乱,淳于曦初次领兵出征,行军至双侠受了埋伏,逼退深谷。
那一段时日亦是艰苦,进退两难,他们出不得,敌军怕进来便想用围困将他们活活饿死在深山。过了半月,粮草断绝,谷中能吃的树根杂草皆被吃个干净,人人心中极度恐慌仿佛徘徊在死亡边缘,有些士兵心力极差,便开始自杀来逃避。有些士兵饿得不行便杀人来吃,深谷顿时如同地狱般可怕。
那时情况比现时还危机千万倍,淳于曦当时也素手无策,只是他依旧稳如泰山,不忙不乱,最终竟想出那个法子来。
人在遇到极具艰难时总有隐约的一种情绪,脱罪情绪,在极具艰难的时刻倘若将罪孽归罪于一人,罪孽根源被除便似得到了解脱,那所有人便似得了希望,看到曙光。
淳于曦当时便抓住了人的那点心理,便将随军一个男生女相的男子当做他的妾。在风潮古都,女子随军本就不提倡,偷偷随军**军营便是大忌。他叫人散布谣言说此兵实乃他新纳的妾,因不甘寂寞而偷偷随军而来,极度扰乱军营,乃是此次兵败被围的罪魁祸首。
顿时军中纷纷谣传,待到闹到最高点时,淳于曦便站出来,当众将那“妾”杀死,火化令其永不超生,而后再再感言肺腑一翻以作军心。从而让大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激起斗志。最后那场仗,说来亦如神话,将士们斗志昂扬,利用在外守候兵士麻痹心理竟出其不意的得了胜战,也是那一战,让淳于曦的威名横扫风潮古都,亦让他冷清无情的恶名留在所有女子心中。
淳于烈回想起来便顿觉不安,该不是二哥要故伎重演�